救他
让你不得安宁。”

    “好狠。”唐袖自语。

    郭嘉与姜袂说话间,荀彧也回到唐袖身侧坐下。

    郭嘉望着姜袂愠恼失态的模样,牵住她抬起的手,耐心安抚:“好。就算是延医问药,拿口汤药吊着,我也一定会陪阿袂你终老。”

    “说到延医问药,”姜袂眼前一亮,“奉孝你的问题根源在于身体太差。这样吧,往后你不用去往司空府做事的每一日,我们就访遍整个许都的名医,无论是给你开药调理,还是让你强身健体,我们全都照做。”

    郭嘉“啊”了一声,显然不太愿意。

    姜袂骄横:“我不管!若是你不听我的,日后真体弱早衰,我不如现在就撇下你回颍川去。”

    “我要带着糖块改嫁!”

    郭嘉惶恐:“好好好,我都听阿袂你的还不行吗?”

    “这才乖。”姜袂故意摸了摸郭嘉的额发,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太听话的开朗狗狗。

    唐袖无数次地以为,这俩人的相处实在没眼看。

    她撇开头去,正巧与望过来的荀彧四目相对。大抵是受到郭嘉和姜袂夫妇的感染,荀彧的目光震动、波澜、复杂,温柔期待中夹杂着茫然、迟疑和困惑。

    唐袖挑眉瞠眼。

    荀彧随之移开目光。

    之后,在马车上,郭嘉与荀彧说起曹操来。

    “吾观曹公远胜袁本初。”郭嘉对当初自己错寻袁绍的事情,记忆犹新。

    荀彧附和:“确实如此。只不过袁本初根基深厚。曹公若想彻底击败,恐要花费好一番功夫,乃至于战局上九死一生。”

    “这不是有你有我。若你我不够,文若你交友广泛,再多为曹公举荐些人才就是。”郭嘉不以为然。

    荀彧瞥他,目光无奈,“我何曾交友广泛?只是了解、认识一些。除了你我,这有才能之士,也多各有其主。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个人,只在朝为官,并未事主,远在巴蜀、阔别京畿。”

    “你是说那位比你年岁长上几许的族侄荀攸?”郭嘉提问。

    荀彧颔首:“既然如今天下大乱,汉室衰微。仅仅依靠汉室的力量无法振兴,那么公达躲在巴蜀又有何用?与其避之一隅,不如主动择主。待主公腾达之时,亦是汉室振兴之日。”

    “不是,荀文若,你不会真以为我们这些人投靠曹公是为了振兴汉室吧?”郭嘉叹气,想说什么,又突然停止。

    “难道众人最初出世不是为了汉室吗?”荀彧自然并不愚钝。

    郭嘉回答:“是。可是越发入世,人心就变得越多。文若,聪慧如你,焉会不知这主公腾达之时,未必甘心交权陛下、归顺汉室。”

    “我明白。只是曹公是目前最好的选择。面对乱世之争,当杀伐果决。这天下英豪再没有其他如曹公一般。只有曹公可振兴汉室。”荀彧斩钉截铁。

    “我是曹公的谋臣,除了制计献策,也当忠言直谏。只要曹公还听信我一日,我便自信可以规劝曹公效忠汉室。”荀彧喋喋又道。

    郭嘉摇头:“文若你啊,就是认死理。不效忠这汉室又能如何?汉室衰灭,乃大势所趋,难道日后新朝建立,史官还会多写一笔道你荀文若卖主求荣、背弃汉室?”

    越是动荡之时,越是能不拘一格出人才。什么忠孝两全、克己复礼,都抵不上最后建功立业。

    荀彧正色,先是厉唤:“奉孝,慎言。”而后愠恼说道,“奉孝,你如何会不知,我荀文若行事从不在意史官刀笔,我只论心不论名。”

    郭嘉立即张口:“可……罢了。”

    郭嘉叹息:“这件事情,我们也争论无数次了,总没个结果,反弄得面红耳赤。总归,你不傻,自是清楚这日后会怎般模样。我也不指望你真能听我的,但还是每次都想劝你。罢了罢了,大不了日后你被主公憎恶,我来保你就是。”

    “荀文若,有我郭奉孝在,你就是踩着新帝的封禅大典说要振兴汉室,我也保你衣食无忧。”郭嘉拍了拍荀彧的肩头,笑容可掬。

    荀彧瞋他,“奉孝,我也说过很多次,你要慎言,切不可再乱道汉室更易之事。”

    “我只坦白说给信任的人听。”郭嘉摊手耸肩,表示自己拿自己也没有办法。

    荀彧摇头。

    而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唐袖和姜袂,在注意郭嘉要保荀彧的这一段,俩人互相递了个眼色。

    姜袂使口型:“袖袖,你和我一起吧。我们救郭嘉,也是救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