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


    看来郭嘉也是挺喜欢姜袂的。

    “那我们七年前去寻郭嘉与我们一同搬离颍川,是姜女嫁给郭奉孝的第几日?”唐袖喋喋不休。

    荀彧:“……七日以内吧。阿袖!”

    他突然一派认真地唤唐袖。

    唐袖还在思考姜袂的事情,随意答着:“嗯?”

    荀彧意味不明:“你与我之间只有奉孝和姜女吗?”

    唐袖没明白过来,转而又言:“可是俣俣和窈窈已经睡了。他们白日很乖,陪我一起逛园子,与郭奕成了好友。我还认了郭奕做干儿子……”

    唐袖话还没说完,只听屏风后面浴汤“哗啦”一声。

    紧接着,便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湿漉之气,随意地罩着中衣,笼罩在唐袖身前。

    唐袖下意识地要往后退。

    可腰上一紧。

    唐袖愣了愣:“荀文若,你……”

    “阿袖,你我夫妻阔别五年。”荀彧一字一顿。

    唐袖理直气壮:“我知晓啊,所以,我有点不太习惯。”

    “可我们终究是夫妻。”荀彧补充。

    唐袖想了想,反驳:“你若是想行夫妻之事,其实可以去寻你的那些如夫人。如果你有的话。”

    唐袖也不知晓他有没有,自己白日本来想去找找的,可不是出了姜袂这个岔子嘛!

    荀彧的大手一松,无奈地叹了口气,反问:“阿袖你在这荀府里瞧见其他陌生女子了吗?”

    这个意思是?

    唐袖佩服地道:“你竟然五年没有接受曹公或者其他人给你送如夫人吗?莫不是也还守身如玉?”

    那语气姿态,仿若这些事情都和她无关。

    荀彧不说话了,撇下唐袖,独自走回屏风后面,取了布巾继续擦干身上的水渍。

    唐袖在屏风后踮起脚尖、探首追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何不纳其他女子,以纾解内心与身体寂寞。”

    荀彧拿布巾的动作一停,正声:“阿袖,好好说话,莫要胡谈一些羞耻之事。”

    “这有什么好羞耻的?”唐袖笑意盎然,作弄心如五年前一般顿起,“从前荀郎君与我亲热的时候,可没说过这是羞耻的事情。”

    “阿袖!”荀彧有几分羞恼。

    唐袖笑意更甚,乃至从屏风前走到荀彧身边,就眨着眼,背手、仰头,一动不动地看他。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荀彧侧身,躲开她的目光,不慌不忙地解释:“我曾与你说过,我并不在意女色。若你我夫妻和睦,膝下有子嗣绵延,我也不是就要纳如夫人的。不过短短五年,有什么样的寂寞不能忍受?”

    “可惜了。”唐袖轻叹。

    荀彧:“可惜什么?”

    可惜不是因为你喜欢我,唐袖有些慨然地想。

    转瞬,她笑了笑,只道:“没什么。就算如此,我还是有些生你的气。”

    “因为奉孝?”荀彧顺理成章地想。

    唐袖颔首,语气抱怨:“荀文若,你自己说,哪有做夫君和父亲的,明知自己的妻儿就要来到身边,不仅没想过先接他们。反在她们与好友同时出现的时候,眼里只有好友!并且,你为了安置好友,放自己同样人生地不熟的妻儿一直等待到晚间。”

    “莫说我不在意你喜不喜欢我,就是一生怨偶,也无法容忍夫婿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们。”唐袖替俣俣和窈窈不值。

    他们是那么期待他们的父亲。

    “何为你不在意我……”荀彧本能地想要探究,但转瞬回眸望向唐袖,目光温柔,语气缓和、郑重其事,“对不住,阿袖。此两件事,确实是我这个做夫婿和父亲的不对。”

    “我先前同俣俣和窈窈致过歉。他们也都想了要罚我的法子,阿袖,你想要什么?”荀彧接着道。

    唐袖思忖了很久,末了,走出寝居,边走边故作高深地说:“既然你想弥补的话,就明天带我们外出,买件礼物给我。不要便宜的,要既值钱,又有新意的。”

    最好是金银玉石之类。

    唐袖承认自己俗气得厉害。

    “那今夜?”荀彧从屏风后探出首。

    唐袖假装糊涂:“什么?”

    荀彧也没再多说一句,只是,待他擦干身子,穿好衣衫之后,走到床前,将唐袖从榻上抱了起来,到桌案边。

    唐袖被亲得头晕目眩,只觉得自己外露的肌肤接触到案面,十分寒凉。

    她更往荀彧怀中缩紧,疑惑:“不去榻上吗?”

    荀彧沉力逼进,嗓音略哑:“俣俣和窈窈他们在睡。”

    之后便是低低闷闷、缱绻绵长地低吟之声响彻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