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指着那年轻妇人和孩童,说道:“如夫人和庶子。”
窈窈嫌弃地看俣俣。
唐袖惶恐地赶忙去捂俣俣的嘴。她歉疚地望向迎面而来的妇人和稚童。
“童言无忌、识人不清,还请姜夫人不要见过。”唐袖努力端正地施礼。
窈窈此时小声地提醒俣俣:“什么如夫人和庶子,睁大你的两只眼睛仔细瞧瞧。这是昨日父亲领我们拜见过的郭叔父的夫人和孩子。”
俣俣羞愧地也捂上双唇。
对面的姜女领着郭奕见状,皆是一脸不甚在意的模样。
郭奕有模有样地朝唐袖这边回礼,唤:“荀伯母、荀阿兄、荀阿姊。”
小男童堂堂正正,还挂着开朗的笑意,再加上结合他阿爹阿娘优点的眉眼,叫人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不过,他阿娘姜女的礼数就很一般。左手叠右手,右手叠左手,叠了半晌,才堪堪对唐袖施出一个礼。
“荀夫人。”姜女唤道。
唐袖指了指姜女手间,没话找话:“姜夫人也不太擅长这些礼数吗?”
姜女娇秀的面上有一瞬心虚,而后慌张作答:“是……是。不瞒夫人,我家奉孝本就是个不羁的性子。我与他相处久了,也渐渐不记得要行礼、讲规矩之类。”
“看来奉孝先生十分疼惜夫人。”能纵容自己的夫人也不用刻板拘礼的丈夫,总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丈夫。
姜女听了,点头如捣蒜,尽管面上有几许羞赧之色。
“姜夫人也逛园子吗?”唐袖又问。
就在唐袖与姜女还在因为互相不熟悉而尴尬的期间,郭奕已经主动同俣俣和窈窈攀谈起来。
俣俣想去池塘里抓鱼,爬下木桥,趴在岸边伸手。
郭奕则是认真道:“荀恽阿兄,这池子里的水面应当不深。你完全可以脱了鞋履、挽了裤脚再下去。”
姜女回答唐袖,先是:“是的。”而后,更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家奕儿让他父亲教坏了,过于顽劣。”
唐袖摆了摆手,这哪里是顽劣,只是比俣俣更会玩罢了。
转眸,唐袖斥俣俣:“荀恽,你要是敢脱鞋、挽裤子下池塘里,回去就将《论语》抄写五十遍。”
俣俣刚脱了一半的鞋子,不得不重新穿上。
唐袖与姜女跟着孩子们也来到岸旁。
俣俣继续趴着伸手在捞鱼,郭奕蹲在他什么,指着鱼让他捞。窈窈先是不满地看他们,而后当俣俣捞了条锦鲤上来,竟也忍不住前去观赏。
“这鱼能吃吗?”俣俣好奇地询问。
郭奕想了想答:“应该可以。就是观赏用的锦鲤可能味道一般。”
窈窈略惊:“你们是没吃过鱼吗?”
唐袖一边客套地问姜女:“昨夜在寒舍住得还舒适吗?”一边警告俣俣,“你就别祸害锦鲤了,想吃鱼的话,晚点让厨房去煮。”
俣俣接连被说了两次,不满地哼声:“阿娘,你好烦。”
姜女莫可奈何地“呵呵”笑:“挺好的。叨扰荀夫人了。你家儿子……不,令郎,实是天真烂漫、娇俏可爱。”
“太皮了。”唐袖忍不住说真心话,“还是你家郭奕可爱,不仅爱笑、开朗,即使玩耍、嬉戏,也不会太过分。”
“他是装的。”姜女也很坦诚。
俩人相视一笑,顷刻之间,尴尬减轻了不少。
窈窈此时恼怒地大喊:“荀恽,你若是敢将鱼鳞拔下来丢我,我一定让阿爹阿娘痛打你一顿!”
“荀窈窈,你别害怕啊。”俣俣故意捧着锦鲤靠近窈窈。
郭奕在旁边说不上是规劝,还是添乱:“荀阿兄,你别为难荀阿姊了。阿姊,地上有树枝,你可以捡起来对抗荀阿兄。”
姜女也没忍住,耐心温柔地告诉郭奕:“奕儿,你别火上浇油。”
火上浇油吗?
唐袖默念,总觉得这个词在这时代怪怪的。
她想起自己先前的准备,忽而话锋一转,询问:“说来,一直只知晓夫人姓姜,却还不知闺名为何?”
“我,唐袖。”唐袖主动报上名姓。
那姜女美目随之一凝,郑声反问:“哪个袖?”
说着,姜女更上前一步,缓缓道:“袖袖,我是姜袂。”
袖袖,这个称呼……唐袖也是瞪大了双眼,问询:“哪个袂?”
俩人同时启唇:“衣袖的袖。”
“衣袂的袂。”
唐袖:“步行街的黑鸭,巷子口的奶茶……”
姜袂:“唐袖和姜袂美食的家。”
霎那间,风静云止,只余两个执手相望,满目泪光的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