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吃完晚食,俣俣一直在说自己在荀家受教,与几位堂兄在学塾上的见识,以及他们课后是如何偷溜出府,去郊野摸鱼、打鸟的。
俣俣说得不亦乐乎,荀彧也不忘问询窈窈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窈窈道自己也在家塾受教,但是唐袖还会教她一些在史书典籍上从未见过的东西。比如这世上人人平等,纵然难免会有高位者欺压,可是当不卑不亢,且自己永远不要成为欺压他人之人。
以及女子要学会保护自己,倘若有他人对自己行冒犯之举,要及时制止。若实在无法阻止,事发后立马要告知爹娘。
他们还没说完,唐袖便催促着:“好了,两个小祖宗,先去梳洗吧。不是说今夜要一起睡吗,待梳洗完,躺到榻上,你们还有一整夜的时间与你们阿爹闲聊。”
两个孩子遂不情不愿地去梳洗。
屋内短暂地只剩下唐袖和荀彧。
五年多的阔别,唐袖已经忘记如何与荀彧相处。
荀彧张口,正想同她说话,唐袖蓦地站起来,指了指小室,道:“那我也先去沐浴了。”
荀彧有许多话,不得不吞回肚子里,颔首答应:“好。”
可澡总有洗完的时候,好在唐袖洗完,俣俣和窈窈已经回来,荀彧又去洗了。
唐袖自觉地睡到床榻最里面,让窈窈挨着自己,俣俣挨着窈窈,把最外面的位置留给荀彧。
荀彧回来的时候,直接在床榻外侧睡下。
望见荀彧,孩子们又开始喋喋不休:
俣俣问:“阿爹,我们在这间新宅邸里有自己的寝居吗?”
荀彧答:“有的。”
“那我们可以继续挨着阿娘住吗?”窈窈也问。
荀彧莞尔:“当然。你们的寝居就在主屋两侧。阿爹与阿娘宿在主屋,你们不仅可以挨着阿娘,也可以挨着阿爹。”
“好诶!”俣俣快从榻上蹦起来。
唐袖提醒他:“好了,别再闹腾了。”
俣俣不服气地躲进荀彧怀里,撒娇、告状:“阿爹,阿娘凶我。”
荀彧但笑不语。
窈窈则是轻轻地牵着唐袖的手掌,摇晃:“阿娘,我有些困了。阿娘,讲故事。”
“讲故事?”荀彧好奇这一行为。
唐袖没多做解释,一边抱着窈窈哄睡,一边嗓音绵长地娓娓说着:“上次我们讲到陈塘关的李靖夫妇孕育三年,生下了一个肉球魔胎,取名哪吒。今日就说说这哪吒从小就是个顽劣的性子……”
没一会,两个孩子就都睡了。
隔着昏黄的烛火,荀彧还能看清唐袖温婉的面容。
她比于五年前,身上多了作为母亲的柔情。
荀彧沉吟着,说道:“辛苦你了,阿袖。”
唐袖闻言,这才转眸,认认真真地打量如今的荀彧。
成熟了,但多了些历经沧桑之后的释然,和颜悦色了许多。
唐袖稀松平常地答:“不辛苦。我每天都这么哄他们入睡。”
从他们能听懂故事以来,三年有余。
荀彧微微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是这些年你独自一人抚育他们长大,一路来舟车劳顿,要照顾三个孩子,实在辛苦。”
唐袖浅笑说道:“还行吧。毕竟无论他们的父亲是谁,我都是他们的亲生母亲。他们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荀彧总觉得唐袖这话怪怪的。
他稍稍蹙眉。
唐袖又道:“夜深了,睡吧。”
荀彧迟疑了片刻,而后说好。
但荀彧话音刚落,唐袖只觉得膀胱一阵憋涨。她无奈地绕过俣俣和窈窈,到荀彧面前。
唐袖想该怎么下榻呢,是让荀彧起来,还是自己跨过去?
唐袖也不知自己咋想的,最后选择没有麻烦荀彧,蹑手蹑脚地要从荀彧身上翻过去。
她刚跨过一只脚,使力支撑的手掌按到什么温温软软的物什。
唐袖怕自己压到俣俣,当即要抬手。
但她一抬手,身形却是不稳。
“啊啊啊……诶。”唐袖正小声地低呼着,下一瞬被一双宽大的手掌按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阿袖,你在做什么?”荀彧问。
唐袖其实还是有几分贪恋这个怀抱的,因而她没急着起,波澜不惊地说着:“我要去更衣。”
唐袖话罢,这才撑着身体要起。
荀彧纵着她坐起来。
自己也跟着她起身。
就在唐袖准备下榻之际,荀彧将她按在床尾,俯首贴住了她的樱唇。
唐袖一愣。
她整个人是懵着被亲完的,到唇齿间除了余温,便是无尽的湿热。
就在荀彧要去解她衣衫的时候。她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