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的肤色较俣俣也更白些。
虽然俣俣也很白,五官清秀,并非那种浓眉大眼,或是粗犷的男孩子,而是文质彬彬的,很像荀彧。
荀衍和荀谌一见到窈窈都很欢喜。
饶是家主素来威严,见到窈窈也都和颜悦色。
按照荀谌的说法是:“窈窈她可是我们荀氏这两代以来唯一的女娃。还是彧兄和嫂嫂争气,不像其他人,都生不出女儿。”
荀谌还偷偷告诉唐袖:“这家主有多喜爱窈窈,从他答应彧兄,让窈窈做妹妹,且在族谱上也如此记载,就可见一斑。”
三位叔伯在俣俣和窈窈的满月宴上都送了份大礼。包括但不限于金银玉石。
只是,其间,荀衍拉着荀彧私聊了几句。
“这弟妹孩子生下来,你也算是半脱离袁公,是时候想一想以后的前程。如今天下越发乱了,长兄主内,维持荀氏绵延不衰。友若帮助荀氏在邺城扎根、壮大。你我当为荀氏谋取更远大的将来。”荀衍字字句句,情深意切。
荀彧信然地点点头。
荀衍又道:“早前,你从河内归来,与我言说那位曹孟德曹公乃明主。若是无有更好的选择,待明年开春,你我便前往投靠。”
“可……”荀彧回眸望了唐袖一眼。
唐袖正抱着窈窈,满面温和、慈爱。俣俣被乳母抱着,跟在唐袖身边。
他和唐袖为人父母的这一个月,对俣俣和窈窈的感情,从只是笼统地知晓要喜爱,到看着他们一颦一笑、一眨眼一撅嘴就发自内心的高兴。
荀彧很难割舍下这两个孩子。
荀衍也看出来,告知荀彧:“文若,你且放心。弟妹自是可以随我们一同去。至于侄儿、侄女,有长兄在,定会妥善照顾他们。家中条件总比在外奔波好得多,一个乳母不够,长兄定会为他们寻七个八个。”
荀彧有些失落,好笑地答:“那倒也不必。”
“只是,不论俣俣和窈窈,友若他……”荀彧说着,转眸望向荀谌的方向。
荀谌今日很忙,要陪在家主身边招待前来道贺的宾客们。
这一众宾客,除了零星的几个是真与荀彧关系还不错外,大多要么是敬仰荀氏的家声,要么是看在荀谌作为袁绍麾下重要谋士的面上前来结交。
荀彧斩钉截铁:“我们临走前,总得与友若言说清楚。”
荀衍喟然长叹:“便是我们说了,主张他与我们一道离开。以他的性子,怕也不会同意。反要将我们痛骂一顿。”
事实也确实如此。
荀彧和荀衍是在俣俣和窈窈的满月宴之后,荀谌休沐的一日,特地请了他和家主,兄弟四人把酒言欢,说些体己话的时候,论及此事。
荀衍率先开口:“待年节一过,我和文若便要离开家中,前往投靠曹孟德去了。”
荀谌觉得不可思议:“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这好好地开什么玩笑?曹孟德?就那个先前在酸枣驻军被排挤,只携了四五千人来投靠袁公的败军之将、丧家之犬?”
荀彧认真:“友若,孟德公他深谋远虑、善用人,败不馁,此乃良主也。我与衍兄此番,是去意已定。只是我们以为袁公并非良主,想规劝你可以与我们同往。”
“这荀氏的未来定不在邺城。”荀彧一字一顿。
荀谌则是嫌恶地避开荀彧和荀衍的目光,看向家主:“这件事情长兄也知晓,同意他们去做?”
家主郑重颔首。
荀谌语气激动,拍桌而起:“我就不理解了。这好好地在邺城待着,袁公也善待我们,我们为何还要三心二意?长兄你是否太顺彧兄的意了?先前要从颍川举阖族搬迁,我们搬了。可他还没在邺城待上一年,便又要去其他地方谋得前程与荀氏的未来。”
“我们荀氏是根系庞大的豪门望族,并非流离失所的难民!”荀谌怒瞪荀彧。
“可袁绍并非良主,我与文若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荀衍不以为然,毫不犹豫地同荀谌辩驳。
荀彧平静也道:“友若,你善什么,不善什么,你自己难道不知?这袁绍予你军务时,是否也将远谋之事交给了你?而你做得并不得心应手。明明事实已摆在眼前,你又何必强留袁绍麾下?”
“可袁公对我有知遇之恩。”荀谌的目光有一瞬的慌乱。
“你我皆知,当初袁绍任用,并非真的礼贤,而是行威逼之举。既是威逼,又哪来的知遇之恩。”荀衍和荀彧轮番上阵。
荀谌不愿再听,厉声:“够了。无论最初如何,现今我已是袁公麾下极尽谋主的幕僚。我暗淡地活在你们的光环之下,好不容易自己熠熠生辉,绝无可能弃明主而投暗生。”
“你们不必劝我,要走你们自己走。我此生绝不背叛袁公。”荀谌说完,豪饮杯中酒水,而后重放于桌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