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已不在帐中,且帐外人声鼎沸。
唐袖以为有热闹可看,穿戴整齐,掀开帐帘望出去。奈何视野受限,除了瞧见几列甲士,一行坐在战马上的将领,也没什么特别。
正好旁边营帐的陈纨也在外面。
四目相对,陈纨有些拘谨地唤唐袖:“彧嫂嫂。”
唐袖回到:“弟妹。”继而询问,“这外面是怎么了,缘何如此热闹?谌弟在吗?若是不在的话,他同文若去做什么了?”
在唐袖的印象中,近来军中也无甚事情。
陈纨作答:“说是从酸枣来了两支联军。其中有一支,领兵的是一个叫曹孟德的将军。传闻,他与袁公,还有袁公帐下的许攸先生是旧识来着。友若同彧兄应当是陪着袁公迎接去了。”
“曹孟德吗?”唐袖重复。
转眼之间,这曹操竟是已经到了孟津。
唐袖抬眸,重新朝那路过的一行将领望过去。
其首位坐着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中年男子,身量并不高大,龙眉虎目,自带威势逼人的气场。那气场已远远超过他本来的身量。
近旁,还有路过的其他兵士在闲谈:
“这曹孟德生得还没有我们将军威武。”
“自然。他连家世都比不上我们将军。”
“那我们将军还如此礼遇他?”
“到底是少时的情谊。况且,当初在洛阳,他也是明确反抗过董卓老贼的,如今倾尽家财起兵,就算兵众寡薄,我们将军也会卖他几分脸面。”
“那他还不是得从酸枣来孟津,供我们将军驱使。”
……唐袖和陈纨旁听着,待这议论的兵士渐渐走远。
唐袖和陈纨又互相望着,莫可奈何地对彼此勾唇,以示相识和友好。
等热闹完全过去,唐袖指了指帐内:“弟妹,我先回去了。”
陈纨对唐袖拱手,嗫嚅着:“彧嫂嫂慢走。”
可话音刚落,她又匆匆叫住唐袖:“等等。说来,彧嫂嫂,早前友若便让我来向你请教如何在这帐帘上缝系带,用的什么料子。”
唐袖也不推拒,直道:“那你随我进来,自己看看?”
陈纨颔首,跟着唐袖进了营帐内。
帐门落下,陈纨开始对着那帐帘上唐袖缝的系带,左右观察。
陈纨惊喜道:“是腰带?”
唐袖点头,笑说:“我可不舍得把自己或是文若的衣裳撕了,来给这也不是自己家的帐帘缝上。”
陈纨闻言也笑,温温柔柔的,不露皓齿。
唐袖自谦:“就是我缝补的手艺也不怎么样,你将就着看看。”
陈纨坦言:“确实针脚疏漏了些。”
唐袖的面上露出讶色。
陈纨赶忙找补:“但嫂嫂也说了,这并非自家营帐,如此缝补已是够用。”
唐袖皮笑肉不笑。
唐袖倒茶,请陈纨到茶案旁坐下休息。
陈纨恭敬地应了。
她抬眸,认真地看了看唐袖,继而担忧且惊诧地说道:“嫂嫂近来还好吗?怎么面色有些惨白?不仅如此,面上也消瘦了一圈。”
唐袖摸自己的脸,困惑:“有吗?我还觉得自己胖了呢。这腰上的肉都可以捏起来。”
“怎么会?”陈纨反驳。
唐袖便站起身,捏自己腰上的肉给陈纨看。
细细的整体一圈。
陈纨的面色奇怪起来:“看嫂嫂这腰线的确粗了不少。”
唐袖:“……”
这弟妹怎么除了拘束,还十分直白。自己说自己手艺差、腰粗,虽说是实话,但陈纨不仅没有安慰自己,还直接附和自己,在自己的心上扎刀子。
唐袖尴尬地又笑:“我也不知为何。这军营中的食物明明难吃得很,我每日也吃得很少,竟还是会长胖。像弟妹你就是真瘦了,不止脸颊,腰线也是。”
“可嫂嫂你脸确实是瘦的,面色也不太好。要不,还是请军医来看看?”陈纨好心地提议。
唐袖想摇头,但内心又惶恐,这种胖肚子不胖脸的情状,别是自己得了什么大病。
唐袖无奈地回答:“等过几日,你彧兄休沐,我再麻烦他带我去找军医瞧瞧。”
陈纨颔首:“是了。这身体不适得早点看。先前几日,我来癸水腹痛,实在无法忍受,也去寻了军医。好在是去寻了,军医说我气虚血亏,若不再吃几副药补补,怕是会昏厥过去。”
“嗯。”唐袖应着,但恍然又察觉不对,“等等,你说你来癸水腹痛?”
“是啊。”陈纨肯定。
唐袖碎碎念:“这癸水就是古代的月经。陈纨来月经是经痛。可是我已经多久没有来月经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