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
吱呀”一声被推开。

    而后,青雀和丹鸾慌忙地起身,对着来人毕恭毕敬地施礼,唤:“郎君。”

    “我、我们……”她们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唐袖瞥了她们一眼,又瞥了一眼来人的目光,见来人望向她们方才坐的位置,替她们解释:“你不要误会,是我逼她们与我同坐的,她们没有僭越。”

    来人无奈道:“你们先退下吧。”

    青雀和丹鸾又在对着来人和唐袖福身,继而缓慢地退了出去,并关上门扉。

    来人在唐袖对面坐下。

    澄清的屋室内萦绕起淡淡的芝兰馨香。

    来人今日穿了一件蓝青的深衣,依旧是宽袍广袖的样式,上绣银丝兰草,腰坠青绿环形玉玦,身形一晃,环佩叮咚。

    打扮得还真是衣冠楚楚。

    唐袖心虚地对他扬了个微笑。

    荀彧轻叹:“你既知僭越二字,又何必纵容她们?”

    唐袖不解:“可她们和我们一般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人,虽说我明白在你心里尊卑有别,但我也没让她们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若是旁人家的婢子,我可以不管,乃至同你一般,邀她们入座。但她们是荀氏的府婢。你今日允许她们僭越,明日她们宣扬出去,人人都想着僭越,这整个荀氏宅邸又该如何管治?”

    荀彧目光如炬地看向唐袖。

    唐袖语噎了噎,没曾想他介意的竟是这个,还以为他要强调侍婢就是低人一等呢。

    唐袖莫名松了一口气,笑答:“好,我知晓了。下次我会确定她们不会宣扬出去,再纵容她们稍微僭越一些。”

    荀彧眉头微蹙。

    他很难理解唐袖居然会如此解读自己的言外之意。

    但他也没再多做纠正,只道:“你想知晓我最近在忙什么?”

    这没由来地一问,才使唐袖恍然自己最先询问青雀与丹鸾的几个问题。

    唐袖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是想知晓荀彧在忙什么,忙完会不会离开家,让自己继续守活寡。但并不关心荀彧本身在做什么。

    荀彧却是答非所问,又道:“你知晓董卓董仲颖?”

    仲颖是董卓的表字。

    唐袖颔首:“知晓一点。从前的凉州刺史,现今既是大汉相国的话,应当把持权柄,企图践乱国祚。”

    “是。董卓这样的人不配为官。”荀彧有几分愤恨地说道。

    “所以,你辞官了?”唐袖理所当然地联想。

    荀彧轻轻点头,“如今汉室积弊已久,国祚将危。董卓绝不会是那个能够挽救汉室之人。故而,我要舍弃他,另寻明主。”

    “那你要找谁,曹操吗?”唐袖无所顾忌地乱聊。

    她也并不知晓如今的荀彧会不会去投靠曹操。

    荀彧闻言,沉吟了片刻,才继续答:“你说的曹操,可是那个骑都尉曹孟德?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藐视权贵,肃清法纪。五色棒杖杀之事,饶我听闻之时才旬岁又二,也惊叹非常。”

    唐袖细不可闻地“啧”了声。

    突然感受到了曹操的年龄之大,怎么回事?曹操做官的时候,荀彧竟然才十二岁。

    唐袖说:“应该是吧。”

    荀彧郑声:“若他肯匡扶汉室,我自愿效忠。但他如今为躲避董卓,早已改名易姓,比我情状还不如。且等等他有心有力再说。”

    “您还指望他能匡扶汉室呢?”唐袖觉得好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唐袖作为未来人,自是知晓,就算曹操活着的时候没有改汉室姓曹,那绝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他还有所忌惮,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荀彧不明所以地看她。

    唐袖赶忙摆手,表示自己也没什么特殊的意思。

    荀彧才接着道:“近来,我与兄长、族亲们正在计较,迁荀氏与父老离颍川,往冀州去。”

    所以,这才是他最近在忙的事情?

    唐袖疑惑:“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还举全颍川迁徙?”

    唐袖一直知晓,古代的交通不便,莫说是全城人,就是三俩人出行,都十分麻烦、劳累。

    哪知,荀彧振振有词:“颍川,中原腹地,兵家常征,四战之所。纵然如今尚还安宁,可董卓僭越、不仁。一旦天下动荡,颍川必先乱矣。所以为保存颍川百姓,当即刻迁居。”

    “你家人都同意?”虽然他说得有道理,但唐袖还是觉得折腾。

    要是她就有点懒。

    荀彧诚然:“长兄与族亲们,自然已经同意。剩下的便是其他父老乡亲。尤其是我还有一位好友,我定要让他与我同行。”

    “谁啊?”

    唐袖发誓,她并非真的好奇,只是出于对话有来有往的礼貌。

    荀彧则是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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