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袖站到洞开的府门边,府外天空一片澄澈、碧蓝如洗。
蓝天之下是鳞次栉比的泥瓦矮房,最多不过两三层之高。比于房屋更高的当数高门宅院之外的角楼。
这完完全全都是古代的建筑。
总不能整个类似于某店的地方都是密室吧?
那就还有另外两个可能,她在做梦,或者穿越了?
前者可能性一般,因为她能感觉到疼痛。那么……
唐袖正满面痛楚,府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郎君们回来了——”
郎君?唐袖才不在乎什么郎君?
她像失了神魂一般,颤颤巍巍地走下府门之外几道矮短的石阶。
“回家,我要回家。”唐袖的眼眶渐渐变得湿润且模糊。
她迷蒙之中似乎撞到什么温热的躯体,那个躯体伸出一张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掌,一把将她欲要逃开的身躯,拽了回来。
唐袖整个人被一股芝兰香气包裹。
“阿袖你在做什么?”那人沉声询问。
唐袖这才回了三四分神,抬眸望见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年轻男子,宽袍广袖、玉冠高髻。
唐袖看不太清他的形容,却能辨认出他紧促的眉宇。
唐袖一把抓住他的双臂,郑声询问:“这是哪里,我是谁?我要回家!我是唐袖,才不是什么唐夫人!”
“是,你是唐袖。”那个年轻男子无奈地回答,“但你也是我的妻子,唐氏,唐夫人。”
妻子?她还结婚了?
唐袖直接怔愣住。
那个年轻男子则是趁机上下打量起唐袖来,见唐袖只着中衣,还没穿绣履,一双纤细的玉足已是血迹斑斑。
年轻男子匆忙回首,与身后另外两个差不多年岁的男子,说道:“三兄、谌弟,我先带阿袖回去。”
随后,唐袖只觉得身体一阵失重,整个人被那个年轻男子打横抱了起来。
一路上明明是相同场景,可唐袖仍旧觉得陌生。
她无声地呐喊着:自己穿越也就罢了,怎么还穿越成了有家有室的妇人,这让她日后如何在古代美男之间流连忘返?
她都不知晓自己穿越到了什么时代,历史,还是架空?若是历史的话,具体到某年某月,自己又是否通晓这段历史的确切发展。
唐袖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被那个年轻男子横抱着,越过廊庑,回到她醒来的那间屋室。
直到被放下去、触碰到床榻一瞬,唐袖才恍然自己刚才那样被抱着,还挺偶像剧的。
如果自己是偶像剧女主,那么这位偶像剧男主……
唐袖揉了揉自己扔挂着泪渍的眼眸,再次望向面前高大的年轻男子。
身形挺拔、颀长,宽肩窄腰,下颌线条不算特别凌厉,但也轮廓分明。皮肤白皙,剑眉星目,峰鼻、薄唇。
倒也俊逸非常。
唐袖看着呆了呆。
那年轻男子已是蹲下身来,抬起她受伤的左足,一边不知从何处取了一块绣帕,轻轻地帮她擦拭;一边吩咐身后随他们回到寝居的侍女们:“去取温水和药囊来。”
侍女们恭顺地应诺。
“诺”是个什么回答?
唐袖来不及细想,那年轻男子已是发声:“你又在胡闹什么?”
语气只有轻微的不悦,但还算态度平和。
嗓音倒是疏朗好听。
唐袖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缄默。
那男子随即又抬眸看了看她,望见她信手甩回在床榻上的纸帛,也拿起来端详片刻。
只见他眉眼微跳,放下纸帛,莫可奈何地又道:“我早前是去洛阳赴任的,非为游玩。未曾带上你,确实不仅是不便,还是由于我没有想好该如何同你相处。但你我既已成婚,我必不会薄待于你。”
唐袖一副懵懂的样子,似乎不太明白。
那男子接着道:“你我婚约,是在彼此幼年定下的。虽双方已无高堂在世,但我荀文若向来守诺。既是家父决定庇护于你,我定遵循家父遗志。”
“阿袖,你我往后,好好过日子罢。”男子轻叹一声。
这下换是唐袖挑了挑眉,反问:“所以,我是谁,你又是谁?荀文若是你的本名吗?”
年轻男子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她。
唐袖敷衍着解释:“许是我以为你不管我,悲伤过度,神志不清,如今竟有些想不起过去的事情。”
年轻男子随之静默。
他沉吟了良久,才又道:“我是荀彧,表字文若,颍川荀氏第四子。你是唐袖,汉常侍唐衡之女。”
“荀……荀彧?”
唐袖不知晓自己是谁,为什么这个古代的唐袖和自己同名。但是她知晓荀彧是谁啊,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