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江与微平时特别爱晒太阳。
范雨亭知道她的出行轨迹,如果让她知道她是用这个理由搬出去,肯定会质疑这份证明。所以在她成功搬出去以前,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先让让她吧!
陈梨接收到信号,只能把话咽了回去,气鼓鼓地瞪了范雨婷一眼,继续低头卷衣服。
范雨亭见没人理她,自觉没趣,哼了一声,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狠狠坐下,又给自己脑袋上扣了一副巨大的耳机。
江与微和陈梨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了收拾的速度。一个负责装,另一个有条不紊地用胶带把一个个箱子封口。
很快,最后几个箱子也封好了。陈梨看着地上几个大箱子,有些发愁:“微微,这么多箱子,咱俩可有得搬了。”
“我来就行了。”江与微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叫了车,就在楼下。”
“我来帮你!跟我还客气什么!”陈梨连忙摆手,有些欲言又止:“要不要再叫个人来帮忙?”
“没事,我可以。”江与微拎起随身包,最后环视了一下这个住了不久的寝室,没有丝毫留恋。
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拧得过陈梨,和她一前一后地抬起了最重的箱子。
刚吭哧吭哧走出宿舍楼门,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安静地靠在树下,似乎等了有一会儿。见她们出来,那人直起身走了过来。
宋嘉树今天好像特意打扮过,白色毛衣外面套了件更加oversize的浅蓝色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柔软,连气质都和平时大不一样。
“你怎么在这儿?”江与微有点意外。她气喘吁吁地继续往前搬,并没有为他停下脚步。
宋嘉树语气很理所当然:“听说你今天搬家,我来帮你。”他伸手要去接她们抬着的那个箱子。
江与微喘得不行,清高值没有余额了,非常顺手地就把箱子交给了他。
喘了几下,平复了一下呼吸,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头微蹙:“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搬家?”
这话问出口的瞬间她就想到了答案。她看向陈梨,眼里只有无奈。
陈梨则心虚地不看她。
江与微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追问又咽了回去。
陈梨左看右看,非常识趣地指着凌波门外的一辆小面包车:“我看车好像到了!我先把这个小箱子拿过去!”
说完不等两人回应,抱起一个相对轻便的箱子就朝凌波门跑了过去,留下江与微和宋嘉树两人站在原地。
不确定那辆车究竟是不是微微叫的货拉拉,但谁在乎!总之把空间留给他俩就对了。
被留在原地的两个人之间氛围很奇怪。
僵了一会儿,宋嘉树低沉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对不起。”
江与微扶额:“停。我耳朵要长茧子了。”看他拎着大箱子不肯放下,忍不住提醒:“你搬着东西呢,先别说话,当心把腰给闪了。”
宋嘉树乖乖点头。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那张和蓝白套装一样清新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额头沁出的汗珠被映得亮晶晶的。
——算了算了,就算偶尔会犯蠢,但谁让他长得好,还帮她干苦力呢。
尤其今天这一身,只有他这样极高极瘦,肩膀又宽的人才能穿出那种空落落的味道来。该说不说,真挺戳中她审美的。
上下打量着,她已经在心里默默原谅了他。
两人走到车边,陈梨已经让司机师傅打开了后备箱。宋嘉树小心翼翼地把箱子塞进车厢里,直起身时,甩了甩手。
江与微一眼瞥见他白色毛衣的袖口多了一道灰黑色污迹,显然是刚才搬箱子蹭上的。
宋嘉树一回身就盯着她看,这才顺着她的目光注意到了自己的袖子。
“活该。”她小小地白了他一眼,“明知是来干活搬箱子的,还穿一身白。”
听着她嗔怪的语气,他心头一松地笑了:“没事,回头洗洗就好了。”
“说得轻巧,粗花呢毛衣很难洗的。”
嘴上虽这么说,她还是上前了一步,自然地伸手替他拍了拍袖子上剩下的浮灰。
虽然那道黑渍显然不是这么啪啪啪几下能拍掉的,但宋嘉树没有动,任由她做着无用功。
“不过这身确实挺适合你的,审美不错。”她由衷地夸了一句。
一阵风吹过,把她的发尾吹了几缕拂过他的脸颊。
宋嘉树看着江与微被清晨阳光照得红扑扑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此刻一样,能听到她用这样亲昵的熟稔的语气跟他说话,那就是完美的一天。
“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