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了。”张工把咖啡杯重重一放,“一个本科实习生,第一天上班就指挥起博士和高级工程师了。太滑稽了。”
王博脸色阴沉地推了推眼镜:“李博也是昏了头,居然完全相信她。算法升级是儿戏吗?两周?她以为是在写她上课的那些白痴作业吗?”
刘博跟着哼了一声:“她还说出事她顶缸呢……一个临时工,真出了严重事故她顶得住个屁!”
“就是!到时候我可不去给她擦屁股!”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工程师附和道,“凭什么?就凭她是卫总的那啥?”
提到这个,众人的八卦之火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哎,说到这个,”另一个工程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知道一个秘密吗?我听说……卫总心里真正装着的人,可不是这位江小姐。”
“那是谁啊?”众人立刻竖起耳朵。
“姑苏书香世家,苏家的苏雪迟!听说过没?那才是真正的才女,家世学识气质,样样拔尖。当年卫总出席重要场合,身边带的都是她,两个人那叫一个天造地设!”
“苏雪迟?好像有点印象……新闻上是不是看到过来着……后来呢?”
“后来?”爆料者叹了口气,听起来颇为惋惜,“红颜薄命哟,听说生病去世了。具体的不清楚,挺突然的,卫总那段时间消沉得很。”
“卧槽!去世了?”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江与微她……”有人立刻联想到关键。
“替身呗!”张工掏出手机,飞快地划拉几下,翻出一张新闻图——某个行业峰会的会场随拍上,卫缺身边站着一个气质温婉的女子。“喏,看看,这是以前活动的照片。苏雪迟。你们自己比比看侧脸和眉眼轮廓……”
几个人凑过去看:“这照片里真的不是江与微吗!”
“当然不是,气质差远了。苏小姐看着多温婉大气。”
“所以啊,”张工收回手机,下了结论,“就是个替身。卫总心里装着个死人,找个影子摆着看罢了。”
“那也没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正经老板娘。”
“那……还有人说她是江助的表妹来着,这来头也不小吧……”有人还是有点疑虑。
“江助这个我知道一点。”刘博冷笑,“江助应该和京州的江家有点关系,可江家是什么门第?没听说过他们还有这么个女儿流落在外啊?我看这关系水分也大得很。”
众人纷纷点头,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合理轻视江与微的支点。
“所以,”王博总结,“什么都不用怕。她想当核心?行啊,让她当!咱们‘全力配合’嘛!”
“对!”张工会意,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那些坑咱们新人时期都踩过,也不能厚此薄彼了。”
“那等会儿下午汇报,咱们可得好好鼓励新人啊。”王博端起咖啡啜了一口。
“那还用说?让她尝一尝什么叫‘天衣无缝捧杀局’!”王博手下的一个初级工程师一手握拳,很有冲劲地往前挥了挥。
几个人交换着眼神,看着彼此为了下午给卫缺汇报工作而特意穿的正装,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他们在卫缺面前表现得越配合,两周后江与微交不出东西,管理层对她的失望就越难以挽回。
“行了,”刘博看看时间,“中午哥几个出去搓一顿吧,晦气一上午了。”
一群人有说有笑地一路离开大楼,空气中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才走到大楼外不远处,正商量着去哪家餐厅。
哗啦——!!!
一大桶黏糊糊的棕色液体,散发着有机物发酵后的神秘气味,毫无预兆地从几人上方倾泻而下。如同小型瀑布一般,兜头浇了几个人满身!
“册那!!葛撒物事啊!”
“吆西快了!哪能回事体?”
一群人被泼得方言乱飙,黏腻的过期果汁无差别地毁掉了他们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昂贵的衬衫和西装外套。脸上,眼镜片上,全都糊满了果肉纤维。
“啊——”
刘博的眼镜片被完全糊住,失去了视野。惊慌中他试图抹干净眼镜,脚下却打了滑,整个人失去平衡。他发出一声惊叫,一个趔趄,下巴着地,结结实实地趴在了黏腻的人行道上。一个匆忙路过的行人收脚不及,从他头上跨了过去。
一片鸡飞狗跳中,旋转门内侧靠近巨大绿植的阴影处,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如同水纹般轻轻晃动了一下,随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