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帮忙吗?”
“帮忙?”
“对啊,”防风无妄满不在乎地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我等下就把我下一季作品放出去,再同时把和几个明星的合作提前,他们自己就能把通稿买得飞起来。你踩我,我踩他,盘点到底谁才是首穿。到时候,你的事情怎么比得过他们粉黑大战的热度。”
“大设计师很有手段嘛。”江与微听得想鼓掌,但她摇了摇头:“不过这份人情太重了。天上掉馅饼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我不敢接受。”
防风无妄斜睨她一眼:“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呢?”
“?”听着不像好话。
“有什么不敢的?”他懒洋洋地又靠在了车门上,“苏雪迟的替身你都敢做,我的好意你不敢接?”
防风无妄的长发在夜风里飞舞,整个人在月色下透明又脆弱,好像随时会融化在夜色里一样。
“替身有什么不敢做的……”江与微声音放低:“你送我裙子,难道不是因为我让你想到了她?”
“错。”防风无妄拢了拢头发,“你和她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我就算爱屋及乌,也爱不到你身上。”
江与微诧异:“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她和苏雪迟,起码在五官上,真的很相似。
“苏雪迟当时想拿我的裙子,也是排了队,付了钱的。”防风无妄伸出手,摘下她头上一片落叶:“帮你,就只是因为你。”
“我?”江与微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有什么特别的?”
“有的人活着,就像这片叶子,明明还没到它死的时候,它随随便便就决定去死了。”防风无妄拿着那片树叶,轻轻一捻:“但有的人即使已经死了,也坚持要活着回来。”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看向了她,眼睛深邃无边。
江与微僵住了。
其他人听到这段话,可能会觉得这是艺术家的胡言乱语,但在她耳朵里——防风无妄分明意有所指。
他……知道她是重生的人?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脚跟踢到路边的石头,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重生,是她没打算告诉任何人的秘密,但却被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轻易看穿了。
他究竟知道多少?又会怎么利用这个秘密?
“什么生生死死的,我听不明白。”她勉强否认了。
防风无妄似乎也没有期待她会马上承认,他移开目光,望向远处在黑暗中沉寂的湖面:“不用害怕,我只是想告诉你,对前者来说,后者很可贵,你明白吗?”
……
坐上布加迪威龙的副驾,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江与微不禁感慨,她重生后不说过得如何,豪车运确实不错。
“新生活,感觉怎么样?”
听到防风无妄的问题,江与微装傻:“你是说转学后的生活吗?”
防风无妄不说话,哼笑了一声。
“……”江与微觉得,他好像在瞧不起她。
没等到她的答案,布加迪威龙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身一个迅猛的加速就往前窜了出去。强大的惯性把江与微狠狠按在座椅上,窗外的一切景色瞬间被拉成模糊的色带。
“你干嘛啊?”江与微攥紧了安全带,“这不是高速路吧?”
防风无妄单手握着方向盘,嘴角噙着笑:“我开车,你放心。”
“我放心个……”江与微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把几乎脱口而出的脏话咽了下去:“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有事没事就想死了!但是我怕死!你快减速啊!”她真的害怕了,声音都变了调。
防风无妄却置若罔闻,高速带来的风声已经开始突破车内的隔音。
江与微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用来平复心跳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手和脸几乎一样冰凉。
防风无妄这个疯子!她才不要为了他搭上宝贵的第二条命!
行吧,不就是要她承认她是重生的人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她直接摊牌,凑到他耳边超大声地炸他的耳膜:“你说呢?‘重生之我是绿茶替身捞女’,感觉怎么样?”
有本事把她抓起来送去研究啊。
反正她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无所有的光棍女大学生一个。
车速降下来了。
防风无妄用余光扫过副驾,座位上的人裏了一件被子一样的白色羽绒服,隐约可见里面的玉桂狗睡衣。素净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配合此时惊魂未定的样子,更显得鲜活而真实。
“你可以不当绿茶替身捞女。”他这样说。
“说得轻巧。”江与微终于松了口气,嗤了一声:“不捞,我连生活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