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包厢要了一瓶大吟酿,你送去吧。”当班经理招呼江与微过去,“那桌客人大方,你勤快一点,多挣一点小费。”
江与微眼睛一亮:“谢谢经理!”,她暗自屏气,端起沉重的漆器托盘就往包厢走。
中间路过江简的桌子,看到他被屏幕光映照着的帅脸,不禁感慨资本家果然连员工骨头缝里的油都要榨出来,一个司机居然还要干电脑上的活。她本来还盘算着一会儿收工后厚着脸皮再和他请教学分的事,但人家已经这么忙了,她还去问他问题会不会太讨嫌了?
这么一走神,就出事了。
她没注意抬脚,被木地板的接缝绊住,身体猛地前倾。托盘上的清酒瞬间失去平衡,倒向托盘边缘,随后——
哗啦。
一声脆响,玻璃酒瓶狠狠摔在了地板上。
江与微眼看着自己就要摔向酒瓶碎片,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核心发力,硬生生在空中转向,让自己摔到了另一边的沙发座上。
太好了,没有受伤。
但她的心情并没有轻松起来,因为那瓶酒的标价是五位数,相当于她五个多月的兼职工资。
她低着头,一双锃亮的男士皮鞋映入眼帘。抬头发现江简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
“需要帮忙吗?”他问。
“啊,什么?”她有点懵。
“这瓶酒记在我账上吧。你们再给那桌重新开一瓶。”江简转头和当班经理交代。
“好的,好的。”经理也吓了一跳,他原本是好心想让江与微多挣一些,没想到差点害了她。还好,她碰到了出手大方的贵人。
“这这这这不好吧。”江与微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了。霸总的司机工资应该不会太高,她不能让他这么破费——她还想问他学分的事情呢,欠的人情都用在钱上了怎么行!
听到她的话,当班经理先急了,拼命给她使眼色让她接受。江与微接收到讯号,想起了自己今天刚查过的银行卡余额……
最终,她咬住了嘴唇:“谢谢你。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江简很想说不用,一万多块的酒而已。但看到她狡黠的眼神,又改了主意。
“可以。”他同意了。
“但是得等我拿到奖学金以后。而奖学金呢,得等我先选上课。”江与微终于逮住了机会,顺理成章地把关于学分的事告诉了江简。
“也就是说,你选不了课,我就拿不到钱。”江简看穿了她的小伎俩,觉得心痒痒的,像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唔,可以这么说。”
“所以我非帮你不可?”江简声音低沉。
江与微想说其实也没指望他能帮她做什么,给她一些解题思路就已经很好了,不过听他的口气,他好像真的能帮上忙似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司机口气这么大,但他确实是她能接触到的最善意、又拥有最丰富的潜在社会资源的人了。她双手合十:“可以吗?”
摔碎的清酒已经被快速地清理干净,江简却觉得空气中仍旧弥漫着让人熏然欲醉的气息。
女孩清艳的脸被室内的暖气烤得红扑扑的,任何人面对这样一张脸,都很难拒绝她的请求。
…………
江与微在接下来的工作里格外谨慎,等她终于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帮着做完清洁,换回自己的衣服时,已经十一点半了。
初春的深夜寒意刺骨。地铁停运了,不行就打车吧。她点开打车软件,上面显示附近排队人数107……
裹紧了羽绒服,看着屏幕上那个“107”,江与微心里拔凉拔凉的。难道要骑共享单车回学校吗?15公里夜路,她会被风吹成冰棍吧……
熟悉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江简没什么表情的脸。
“上车。”
“江师傅?您还没走?”江与微有些讶异。
“在附近处理了一点事。”去停车场漫无目的地兜了一个多小时的江简不愿意多说,“这个点没地铁了。上来吧,顺路送你。”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江与微坐在温暖的车里,不禁都有些唾弃一心想着和他攀关系的自己。
“教务处明天会有人上班。”没想到,江简又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惊喜:“等他们处理好你的学分,你就可以选课了。”
“啊?”江与微知道自己惊呆的样子很可笑,但这实在超出了她的预期,“这样就解决了?”
“嗯,流程问题而已。”江简轻描淡写。
巨大的惊喜砸得江与微头晕目眩。她几乎想扑过去拥抱他——全世界最牛X的司机!贵人!再生父母!
她也很棒棒!慧眼识珠!一开始就找准了最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