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律,你说阿原会不会是那天被庄警官吓到啦?”阿蛮一边喝可乐一边问祖律。
“阿原才不会被庄警官吓到,倒是你,记得随时随地管好自己的嘴巴。”祖律抢过阿蛮手中的可乐咕咚喝了一大口。
“我怎么没管好自己的嘴巴?”阿蛮颇为不服气地一把抢回可乐瓶反问。
“你问庄警官十三岁的孩子会不会在年龄下调之后被追究法律责任。”祖律在一旁没好气地提醒。
“那又怎么啦?”阿蛮摆出一副马上就要发脾气的模样。
“我们三个人里面只有阿原在出事那年十三岁,你这不是明摆着把她往警察枪口上推吗?”祖律皱眉埋怨阿蛮在庄宁警官面前的鲁莽之举。
“我这不也是在关心阿原嘛,你想多啦,庄警官她一定想不到那么远。”阿蛮虽然话说得很硬气,心里却没什么底,毕竟她当年曾经给庄警官发送过一条告密信息,庄警官那天吃饭时也总是好像话里有话,阿蛮也拿不准庄警官对当年那场渔船事故究竟有多少了解。
“师傅,累了吧,喝点水。”柳姨贴心地给两名装修工人送来了几瓶饮料和矿泉水。
“谢啦。”两名装修工人客气地接过柳姨递过去的饮品。
“阿蛮,你看他们自食其力多好,我们要不也想想做点什么吧,樊静老师总不能养咱们一辈子。”祖律羡慕地看着房间里那两个忙忙碌碌的装修工人。
“我其实不大想工作,但是你说得也有一定道理。”阿蛮很羡慕樊静老师如今能拥有一份体面的大学讲师工作,也很羡慕下个月即将入职青城船舶设计研究院的童原,樊静老师与童原未来的人生看起来是那样的光鲜,她和小律即便耗掉半条命去拼恐怕也没有办法追赶。
“我们一起去找个木工师傅当学徒好不好?我觉得当木工挺有意思,每天手里举着个气钉枪嘭嘭嘭地组装家具。”祖律一边看着装修工人干活一边为两个人的未来找出路。
“木工?呵,你怎么不去金水镇的铁匠铺抡大锤呀,我真是服了你了,挺大个人了,想一出是一处,你要是想学自己去学,我可不想每天弄得灰头土脸,脏兮兮地没个人样,我本来就比同龄人显老……”阿蛮对小律提出的不靠谱建议嗤之以鼻。
“我们要不去咱们家附近的加油站去应聘?学历要求不高,工作三班倒,每班八个小时,我觉得在那里工作也挺好,每天手里拿个加油枪咕咚咕咚地往各种车的嘴巴里罐养料,什么好玩的车都能见到……”祖律挠挠头发又琢磨出一个自己觉得还不错的工作,她每次跟樊静老师去加油站都会多打量几眼那里面的加油工。
“三班倒?你上嘴皮碰下嘴皮说得倒是轻松,你也不想想轮到夜班的时候身体能不能吃得消,青城冬天晚上有多冷你不知道吗,零下三十度的气温,谁愿意三更半夜一次又一次地跑出去给客人加油?祖律,你这是在用心找工作吗,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玩,一会看上木工手里的气钉枪,一会看上加油工手里的加油枪,你是小时候玩具还没玩够吧!”阿蛮认为祖律提出的各种馊主意实在欠缺考虑。
“那你这个千金小姐到底要干什么工作嘛,一会嫌脏,一会嫌累,一会嫌冷,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舒坦的工作在等着你,樊静老师讲课的时候还不是得口干舌燥,童原准备考试的时候还不是整天整宿地熬夜?”祖律一时间对阿蛮的娇气劲儿和挑剔忍无可忍。
“祖律,你少在那站着不腰疼少给我讲什么大道理!我比你大三个月,你管不到我,你要想当木匠就自己去当,我陈曼蛮爱怎么活就怎么活,轮不到你这个家里最小的操心!”阿蛮狠狠白了祖律一眼沿着家中走廊一路来到室外。
“你比我大三个月有什么了不起,我就是要像小时候那样管着你,我不仅现在要管着你,我还要一辈子时时刻刻都管着你!”祖律像条吃错药的小疯狗一般气冲冲地尾随阿蛮。
“你跟过来干嘛,没完没了是吗?”阿蛮暂时有点不想搭理这个还没长大的幼稚家伙。
“对,我今天就是和你没完没了!”祖律如同被突然蹿出来的野狗抢走了骨头似的一脸不服气。
“樊静老师和童原今天都不在家,你个小犟种又开始欺负人了是吧,芍药老师死了没人能管得了你了是吧?你知不知道,当初如果你哪怕再是晚一周发现那个仓库,你哪怕是再晚一周向安警官报案,我就会拿到很大很大一笔酬劳。你知道吗,我陈曼蛮只差一点点就有机会成为贵妇!
如果我顺利拿到了那一大笔酬劳,我现在就可以满世界旅游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而不是在这里和你掰扯是做木工好还是做加油工好,我也不用一次一次因为各种花费向樊静老师伸手要钱!
我只不过是想在脸上打几针让自己变得更漂亮,樊静老师不仅不允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