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你再骂我芍药老师一句,我就杀了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祖律面色铁青地一把抢过白芍药电话。
“小律,冷静。”庄宁从祖律手中拿起电话,“你是白老师的丈夫吧,我是咱们镇上近期到岗的民警庄宁,你的妻子没有骗你,我可以作证,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那个离家出走的小孩。”
“警官,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我老婆虽然现在肚子看起来不大,但是已经怀胎三个月,我担心她这么晚不回家会有危险,我是在关心她。”方力伟立即换成一种十分客气的语气。
“既然你这么担心你老婆,那就现在过来接一趟吧,孕妇走夜路确实不安全,你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一定不放心你老婆骑自行车独自回家,还有,记住以后不要和孕妇大声说话,孕妇怕惊吓。”庄宁挂断电话之后自语似的感慨,“这种垃圾男人不要也罢。”
“我能怎么办呢?如果不是父母每天要死要活催婚,我根本不可能跟方力伟结婚,我一辈子的路都在眼前摆着呢,结婚,生孩子,生二胎,生三胎,每天打扫房间、洗衣服、做饭,伺候公婆,照顾老公,教育孩子……”白芍药双目呆滞地盯着医院走廊墙面。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呢?”庄宁满眼不解地望着白芍药,祖律也在一旁静静等候芍药老师的答案。
“我如果离婚,首先面对的最大问题不是方力伟,而是我爸妈,我爸妈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家里亲戚朋友会轮流上阵,劝我珍惜头婚老公,劝我珍惜大好婚姻,劝我留意父母身体。
即使这个婚如我所愿能侥幸离成,那么我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呢?我即将面对的是父母亲戚的第二轮逼婚,牛鬼蛇神合力围在我身边卖力洗脑。
我实在厌倦过那种像罪人一样的生活,大家好像都把我当成一个不知好歹的傻子一样苦口婆心地劝说,父母也会像当初那样冷眼看我,我能怎么办呢?
我有的时候甚至会很羡慕我的朋友樊静,樊静的父母都已不在人世,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的生活里根本没有催婚这件事。说来可怕,我也不知道我在潜意识里究竟期望着什么。”
白芍药像个疯子一样在医院走廊里喋喋不休,这些话憋在她心中实在太久了,白芍药结婚没多久就感觉到心灵不堪负重,她不懂金水镇的其他女人究竟如何熬过这漫长一生?
白芍药和方力伟的婚姻就是活脱脱一笔生意,两个人一个为了给家中父母交代,另一个为了找个免费保姆和传宗接代,一个吃尽婚姻的亏,一个占尽婚姻的便宜,彼此权衡,各有所图,谁都不算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