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去看了最近正在上映的电影,孩子们一个个都在凝神盯着大屏幕看电影,樊静回想起祖律与阿蛮今天的对话却陷入一阵沉思。

    阿蛮的父亲如果没在两年前那场渔船世故之中遇难,他或许现在还在持续猥亵年幼的女儿,正因为身为父亲的他一直对女儿下手,阿蛮才觉得被方老头摸两下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祖律为了阻止阿蛮采取了十分极端的方式,阿蛮似乎已对被如此苛待习以为常,两个孩子一个从家庭中习得了暴戾之气,一个从家庭中习得了逆来顺受,重点是,她们彼此都默认这种进似乎粗暴的解决方式没有任何问题。

    樊静透过两个小小孩童看到家长们遗留在她们身上的行为烙印,阿蛮的事初看起来是个偶然事件,实际上是一系列潜在因素导致的必然结果,阿蛮未来可能不止会遇到方老头,还可能遇到李老头,周老头,每天三十块的零花钱很可能解决的只是表面问题……

    “老师,电影结束了。”童原拽了拽衣角提醒双手抱在胸前陷入沉思的樊静。

    樊静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才发现电影院人已走空,保洁员正在埋头清理地上的垃圾,观众席只剩下她们四人,祖律和阿蛮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像是两只嗷嗷待哺的雏鸟,樊静突然间开始有些理解白芍药,突然间理解一部分人为什么渴望被他人需要。

    樊静点点头起身,她拿不出对等的眼神回望两个孩子,她怕生出感情,她怕产生联结,她只是单纯帮白芍药照顾两个孩子一年,每周带她们吃吃饭,看看电影,每个月发给她们一些零用钱……彼此互为过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