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们今天不吵架。”樊静不由分说地向上抬了抬童原下巴,她用蘸过药水的棉签反复擦拭童原凝着血渍的唇角,黄色棉签转眼在手里变成一团深红。
“老师,您今天为什么这样温柔,温柔得像是变了一个人。”童原一脸不安地打量着言行举止与往日大不相同的樊静。
“不许这样盯着我,我平常很严肃吗?”樊静三两下拧紧药水瓶盖,连同剩下的棉签一起放回车上的长备药盒。
“您平常上课时、走路时、批改试卷时总是不自觉皱着眉头,大家都不敢当面主动和您讲话……”童原抬起左手食指摸了摸唇角被樊静悉心呵护过的伤口。
“你不也是一样吗?每天像张A4纸一样面无表情,同学们都不敢和你开玩笑。”樊静言语间发动引擎踩下油门,金水镇裹着海腥气的晨风钻进车窗灌入衣领,童原的头发被吹得像是一团正欲飞散的蒲公英。
“我们是异类,对吗?”童原转过头问身旁的樊静。
“不对,我们是同类。”樊静给了童原肯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