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反响平平的蓝色封皮诗集,它是童原这辈子写下的第一首诗,也是唯一一首。
童原双臂搭在窗台前写下那几行诗句时并未觉得那一天有什么稀奇,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因为这首仅仅四十八字的小诗而经受波涛汹涌的起伏。童原认为学会写诗这件事和学会钓鱼,学会做饭本质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孔美善却认为这首诗的出现代表着来自上苍的启示和无法挣脱的宿命。
“阿原,当真是你写的诗?”
“阿原,我是不是在做梦?”
“阿原,她果然没有骗我!”
孔美善紧紧捏着童原写在旧作业本背面的那首诗瞪大眼睛一再向女儿确认,童原被孔美善突如其来的狂热劲头吓到,她觉得母亲瞬间变得像是一头赛场上的疯牛,白色作业本在母亲眼中犹如一面斗牛士手中挥舞抖动的红布。
童原双手交握在背后被孔美善逼问得一连向墙角退了好几步,她不懂母亲为何面目狰狞,她不懂母亲因何亢奋,她不懂这首诗句和那些时常能在家中听到的歌词有什么太大差别,那便是童家母女之间悲剧的伊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