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看着众人都上了车,她一直拉着赵姨娘的手,跟她说些闲话,并且欣赏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
等确定探春和贾环都看不见了,王熙凤变了脸色,她那张美人脸上的阴狠让赵姨娘畏惧。
但凤姐其实没说什么狠话:“人太多了,车上挤不开,姨娘心疼心疼孩子们,就自己走着吧。”
听了这话,赵姨娘的怒容中还夹杂着委屈:“我可没害她们。二奶奶可不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王熙凤冷笑:“我可没说什么谁害谁的话,姨娘心虚了吗?”
赵姨娘还打算长篇大论的跟她辩解,但凤姐狠狠地一脚踹上去。
她本来以为赵姨娘至少也要摔倒在地,没想到她还挺强壮的,趔趄了两下,居然又站住了。
赵姨娘站稳了,知道凤姐这次不会放过她,便也发狠向凤姐冲过来。
凤姐也来不及多想,藏在斗篷下的菜刀便举了起来。
凤姐这一下却正砍在赵姨娘的肩头。
赵姨娘的衣服穿的厚,一时之间也没见有没有伤口。
不过看赵姨娘坐在地上捂着肩膀的样子,应当是砍中了。
这毕竟是探春和贾环的亲娘。
这样的念头在凤姐心中一闪而过。
但她差点杀了迎春和惜春!
凤姐心一横,也不再看赵姨娘,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看来要一脚踹死人也没那么容易。”在摇摇摆摆的马车中,凤姐出神地想着。
她有空是不是应该多练练?
以前万事都有使唤人替她做,她还从来没想过会有指望不上别人的一天。
这世道,真的是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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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粲的车队早就安排好了时间,一路行来都有地方留宿,要么是亲戚朋友家,要么也能找得到当地的富户。
光是看他们的护卫手里明晃晃的刀,也没人不敢让他们借宿吧,尤三姐想着,她更确定了刀真的是个好东西。
不过厚脸皮也挺好用的。贾家人就跟着蹭了一路的住宿。
最后终于看到了长安的城门,贾家人都抹了一把辛酸泪。
终于到了!
王粲过来与贾家人告别,依然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对贾家人的嫌弃。
贾家人千恩万谢的将王粲送走了。
凤姐注意到王粲对贾家人要设宴答谢的话不置可否,难道他们宁荣二府又被嫌弃了?
不过他们现在也没有心情去计较这些。
虽然到了长安城,但还没等他们喘口气,下一个问题又出现了,他们住哪里呢?
“难道董相国没有安排吗?”许多人都在问。
他们雒阳的国公府被烧了,多少年积累的财富来不及带走,一路上冒着风霜雨雪,忍饥挨饿,又累又病的,他们对董卓的怒气达到了顶点。
不过几个路过的凉州兵把他们的怒气浇灭了。
董卓虽然不在,但长安依然在董卓的统治之下。
而且,比起雒阳,这里离董卓的凉州大本营更近呢。
这也是董卓一定要迁都的原因之一。
“先找地方住下吧。”贾政说。
几个病人不提,光是贾母就够让人担心的了。
他们有多少年没干过找房子的事情了?
他们不仅不缺房子,还给穷亲戚提供房子呢。
谁知道这么快就沦落到这一天了。
长安城一下子涌进了不少人。
虽然贾家这些人算是火烧雒阳后来得比较快的一批人了,但更多的权贵早就迁到这里来了。
凤姐听着这样的情况,再次确定他们贾家是被人彻底的轻视和遗忘了。
她本来以为董卓是恼羞成怒,彻底跟所有士族决裂了。
这么一打听,别的世家豪门都有优待呢,就他们家没人管。
对董卓的怒气再上一层楼,但他们也无可奈何,只有先自己去找房子。
打听打听长安城中房舍的价格,再计算一下自己身上还剩下的金银。
他们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囊中羞涩。
薛姨妈本来想着她们也出点钱,毕竟现在贾家这么艰难了,他们还要赖在贾家不走,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过她算了算薛家还剩下的东西,她沉默了。
你以为薛蟠很会败家吗?
试试董卓吧。
“不如先租个地方住吧?”
贾家人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方案。
虽然一路跟着来的仆人们又丢了不少,不过眼下主仆上下的也得有大几十口人。
况且他们还惦记着以后要逃走的事情呢。
他们应该不会在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