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向擅长抓住战机,做出最准确的判断,一击毙命。
因此众人听了,也都愿意跟随他。
张辽带着手下的兵士,先让马儿小跑着,慢慢朝匈奴人的方向赶过去。
因为四处都有逃命的人和马,因此他们的动静也没有引起匈奴人的警惕。
等匈奴人发现张辽他们的时候,已经晚了,张辽的长矛已经刺进了一个小头目的心脏。
他们确实是于夫罗的手下,但并不是于夫罗带兵前来,甚至于夫罗都不知道这件事。
只不过有小头目想趁机掠夺些钱财罢了。
毕竟于夫罗也怕董卓手下的凉州兵,他还盼着哪一天能够回匈奴去继承单于之位呢。
他可不想好好的就送了性命。
张辽细心的割下了每一个被他杀死的匈奴兵的首级,这不仅仅是他的战功,他还要向董卓汇报这件事呢。
在两军交战的时候,那些被抢劫的百姓,还能跑的都跑光了。
战后的这片土地一片死寂,只有鲜血在汩汩流淌,渗进泥土的每一个缝隙。
这是张辽熟悉的场景。
他心无旁骛地擦着自己的长枪。如果不细心保养,这些精锐的兵器很快就会生锈的。
天上还有秃鹰盘旋而过,好像在等待着什么时候饱餐一顿。
不过张辽带着人走了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呼喊的声音。
是年轻的女孩子的声音。
张辽抬眼望去,远处确实有一个年轻女子,看穿着还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子。
她身边似乎还躺着两个女孩子,一大一小。
原来迎春被赵姨娘推下去之后,就摔断了腿。
惜春更是躺在地上没了声响。
大家都忙着逃命,她们身上也没有什么财物,也没人理她们。
尤三姐与老娘和姐姐这几日住在宁国府。
自从董卓进京,雒阳城里到处乱纷纷的,尤老娘就经常带着两个女儿赖在宁国府。
毕竟宁国府的深宅大院要安全多了。
大火燃起这天,她们母女三人也跟着贾家的车马逃跑。
谁知听说匈奴兵来了,众人都一哄而散,倒把去小树林方便的尤三姐完全落下了。
尤三姐咬着牙走走停停,腿都快走断了,也追不上贾家人的马车。
在半路上见到了躺在地上的迎春和惜春姐妹,她索性坐了下来,与她们一起等待。
兴许贾家人还会来接自家的女孩儿的。
尤三姐远远见到一队骑着马的士兵,为首那人一身银甲,英俊异常。
因为刚刚打败了匈奴兵,身上还带着浓重的杀意,马上更是悬着数颗头发虬结的人头。
尤三姐的心怦怦跳,说不上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但她马上开始呼喊起来,喊了也许没用,也许会被害,但原地等待也没多大希望。
张辽策马来到尤三姐面前,耐心地听了她的求助。
这又是荣国府的人?
真巧。
张辽想起了荣国府那位很精明的二奶奶和他还未来得及赶赴的宴席。
“你知道荣国府的大部队去了何方吗?”张辽问。
但尤三姐怎么可能知道,除了贾家人一定在她的前面。
张辽有些失望。
如果她们知道荣国府的人在哪里,他可以帮她们传个信,这不算什么。
但如果她们不知道,张辽不可能瞎子一样四处乱转,帮她们寻找走失的家人。
他跟荣国府没有这么好的交情。
这也不是他的工作职责。
他还要赶回去汇报匈奴人的事情。
张辽在马上一抱拳:“对不住了。”便带着手下策马而去。
尤三姐无助地坐在原地。
身边是一片死寂,只有秃鹫盘旋的声音和乌鸦的不详的“呱呱”的急促的叫声。
母亲尤老娘总是在她们姐妹耳边念叨着“日子过不下去”“咱们以后靠什么活着”的话。
但尤三姐想:到了今天,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活不下去”。
迎春痛苦的呼吸都变得越来越微弱了。
她的断腿一直在折磨着她。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尤三姐无助地倒下去,躺在迎春对面,望着她痛苦的眼睛。
“要是有一把剑就好了。”尤三姐想。不管是用来杀人,还是杀自己,都挺方便的。
尤三姐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血红的太阳开始有了西落的迹象。
一阵寒风吹过,尤三姐拢了拢身上的棉衣。
这就是她的死期了,尤三姐想。
她的身子开始发抖起来,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