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积极筹备着要把尤二姐嫁出去,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凤姐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别打错了主意。宝姑娘也就算了,好歹是咱们太太的外甥女。那尤二姐关系都远到哪里去了?我千辛万苦给你们弄个好女婿,是让你白白送给别人的吗?”
本来尤氏跟他们荣国府上关系就有点远了,这尤二姐,尤三姐又是尤氏继母改嫁带过来的,跟尤家连个血缘关系都没有。
要是认真论起来,算什么亲戚?
贾琏想想也对,要是尤二姐嫁出去了,还是嫁给张辽这种很能打的武将,他还怎么摸得着?
“你说的是,我不再提她们就是了。”
贾琏说了这半日的话,也觉得口干舌燥:“平儿怎么不见,我还想喝口茶呢。”
听到平儿的名字,可怕的记忆又开始缠着她了。
王熙凤闭上眼睛:“平儿跟着伺候了这几日,也累的不轻,你倒会使唤人,随便找个小丫头倒茶就是了。”
王熙凤心里惦记着水月庵的事,还没意识到贾琏这是又开始想平儿了。
王熙凤虽然让平儿给他做了通房丫头,但平常一年到头也不让他碰上两回儿。
但平儿实在生得太好,况且性子又好,跟王熙凤这个暴炭脾气完全不一样。
这更让贾琏天天惦记着她了。
王熙凤休息了半日,又强撑着爬起来去处理家事,伺候老太太、太太们。
贾琏却瞅着机会,去平儿房里找她。
平儿脸上的伤还没好,因此躲在屋里谁都不见,却没想到贾琏会过来敲门:“大白天的怎么关起门来,难道还会有狼吃了你不成?”
贾琏哪里想到平儿真的差点让狼给叼走了。
就连听到贾琏的敲门声,平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她一个丫头,怎么拒绝家里的男主人要进来呢?
平儿一时有些慌乱:“二爷去别处走走吧,我这里不方便呢。”
外面的贾琏笑了:“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不是怕那个母老虎?她出去了,大概是到太太她们屋里去了。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
贾琏想着王熙凤一定是要跟王夫人说接元春回家的事情。
这也不是件小事,一句两句话是说不完的。
贾琏一直缠着让平儿开门,平儿不肯。
贾琏有些急了:“你这个小蹄子,这是我家,你倒关起门来,你快点把门给我打开。”
贾琏拍门的力道开始重起来,更是让平儿吓得瑟瑟发抖。
“二爷这是干什么呢?”
平儿已经先听出了凤姐的声音,心里先安定下来。
贾琏回过头,见王熙凤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贾琏有些尴尬:“没干什么,这不是回来后还没见到平儿,关心关心她。”
王熙凤对他的这副德行也是心知肚明,她还是累得很,干脆抬脚先进屋去了。
贾琏又回头看一眼平儿的房门,还是关得紧紧的。
他一方面气平儿不识抬举,一方面又觉得奇怪。
怎么王熙凤都爬起来开始干活儿了,平儿这个丫头倒不过来伺候,这也不像她平常的为人啊。
不管怎样,贾琏还是跟着凤姐进了屋:“太太怎么说?”
王熙凤听了这话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太太说,自从当今圣上登基,元丫头就被派到北宫伺候陛下。有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能白白放弃?”
原来当今天子刘协,从小生身母亲王美人就被何皇后毒死。
他后来由亲祖母董太后养着,结果董太后又被何皇后的兄长何进杀害。
如今刘协年纪这样小,需要女性长辈关心爱护。
除了自幼的乳母保母外,宫中又选了些出身好品行好的女官陪伴教导。
汉安帝刘祜在位时,他的乳母王圣因抚养之恩被封为“野王君”,权倾一世。
元春虽然不是乳母,但有这样的机缘跟当今天子培养感情,以后说不定前程不比当皇妃差。
王夫人一心盼着元春能够出人头地,张辽一个小小从事,她自然看不上。
要是真的需要自家女孩儿笼络一个好女婿,那迎春可以,宝钗也行。
反正她的元春是不出宫的。
贾琏听了,倒也没有十分失望:“那就按太太说的,预备着二妹妹和薛妹妹吧。不过——你跟姨妈说这件事了吗?”
“太太说她自己跟姨妈讲。”
王熙凤觉得这是太太要给薛家施恩呢。
虽然她看不上张辽这个女婿,觉得配不上自己女儿,但她觉得配宝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