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符节捧在手上,蔡邕和蔡文姬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宝物。
吕布却反手又将符节攥在了手心里:“布还是要跟贵府的人叮嘱几句,免得出错。”
这随便借走符节,认真算起来,还是项不小的罪名。
吕布自己也知道军法的。
蔡邕无奈,只好望向女儿文姬。
他在无声地询问:那边安排的如何,咱们怎么应对?
文姬只好主动说:“我这便将人唤来,将军稍候。”
文姬走了。
吕布的下属却回来了:“外头的雪有点厚,我让他们看看能不能扫出一条通道来。咱们要是拐上了大路,就容易多了。”
他们离内城已经不远了,雒阳城人来人往,与这郊外自然不同,会有人清道的。
吕布有些烦恼,又听到属下说:“这庵堂的主人不知道去哪儿了,小尼姑们都说不知道工具放在哪里。”
但这些小尼姑天天干活的,她们清楚得很。
只是外面大雪满地,寒风呼啸。
她们师父不来使唤她们干活,正好乐得偷懒。
她们见这些军士虽然长得也很吓人,却比之前那群凉州兵客气得多,就大着胆子糊弄他们。
吕布抱紧了拳头重重砸在旁边的柱子上,那木头柱子上瞬间出现一个大坑。
吕布叫着:“可恶!可恶!”
他又意识到蔡邕在他身边,他似乎有些过于粗野了,赶紧找补回来:“布这就去看看情况,一定早点安排好一切,送先生动身。”
吕布飞快的溜走了。
蔡邕举步向曹操所在的寮房走去。
谁知他到了屋外,没有见到曹操,他上前推门,门推不开。
他又敲了敲门,也没有人回答。
曹操拉着平儿藏到了马车里。
王熙凤却拉着林黛玉等人去了丰儿所在的房间。
她当然不敢让林黛玉见到被绑住的静虚。
幸好王熙凤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蔡邕见到王熙凤这张熟悉的脸,才略略放下心来。
他与王熙凤说了两句话,却瞅见了一个雀跃的小小身影。
林黛玉在蔡邕面前还是规矩多了,她行了揖礼,蔡邕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这父女二人问的是一样的问题。
听了黛玉的话,他有些闷闷不乐:“能回去还是尽早回去吧。”
雒阳不是久留之地,如果不是被董卓逼迫,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林黛玉虽然年纪小,也多少知道这城里的乱象。
不过她如今还没有跟父亲联系上。
要走哪有那么容易?
蔡邕看了王熙凤几眼,知道她没有将事情告诉林黛玉,他便对黛玉说:“你回房去休息吧,我跟你二嫂子有些话说。”
林黛玉又开始觉得奇怪了。
蔡先生是什么时候跟她二嫂子认识的?
他们一男一女,一老一小的,有什么可说的?
况且之前王熙凤不是说了一早就要离开水月庵回家吗?
但林黛玉很听蔡先生的话。
见林黛玉走了,王熙凤才急切的向蔡邕询问情况。
王熙凤将丰儿和那个驾车的老尼关在屋里,又走到马车边,轻轻敲了敲车架。
车帘掀开,露出的是平儿的脸,平儿见到都是自己人,告诉了曹操。
他们才见到了曹操那双警觉的眼。
他们才说了两句话,王熙凤却瞅见一个十分高大的武将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她忙将车帘放下,又示意蔡邕有人过来了。
蔡邕喊了一声吕将军,王熙凤才知道这就是董卓的义子吕布。
吕布悍然杀死自己老上司,提着丁原的头颅纳投名状的事迹,京里的人都多少听说过。
王熙凤不敢与这个狠人对视。
吕布却好好打量了这位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的年轻妇人几眼。
蔡邕的女儿他不敢冒犯,眼前这人却不知是谁,也没见她带什么丫鬟服侍自己,难道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那就太好了。
不过看她身上的衣服,却又不像。
因为秦可卿出殡,凤姐一身都是素色的衣裳。
但那斗篷的皮毛都是一等一的,吕布自然识货。
蔡邕见他眼神放肆,有些不喜。
他清了清嗓子,将吕布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吕布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这庵堂外积雪太深,我已经安排他们打扫了,不过还需要时间。先生看我们是今天动身,还是再等等。”
他虽然想早点向董卓交差,但他也不想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