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将茉莉粉取出来,但她看了看曹操的脸,又愣住了:“你的胡子——”
这一脸的胡须,无论怎么化妆,都不像女的呀。
曹操没有犹豫,拿起匕首,对着镜子,便将胡须一点点割下来。
曹操摸了摸剩下的胡茬,没有更锋利的剃刀,也只能这样了。
平儿知道曹操不会用这些东西,也只能由她来给曹操上妆。
曹操倒是很乖巧的站在那里让她摆弄。
然而她在曹操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的脂粉,还是觉得他不像女人。
曹操要是能够长得纤弱修长一点,脸庞白皙一点,还比较容易蒙混过关。
有些世家里娇养的美少年,就常被人称赞生得美丽,如同女孩儿一样。
就连她们家的宝玉,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也比曹操强多了。
曹操制止了平儿,这粉越涂越多,就越奇怪了。
曹操给自己脸上打了些腮红,又在下巴上做了些功夫,想要遮住他的胡茬。
他的脸但凡露出来,是很难蒙混过关的,也只有这样糊弄一下,最关键的还是将自己遮住。
说话间,丰儿敲门进来了。她手里抱着衣服,还对众人说:“我叫智能儿给我们准备一辆马车。智能儿问我为什么,被我糊弄过去了,现在马车就停在外面呢。”
他们也没想到这尼姑庵里的人能如此勤快,一大早就将马车备好。
曹操忙将那斗篷披在身上,也来不及换里头的衣服:“外头有人吗?我现在就出去。”
丰儿说:“我这就将人引开。”
那赶车的老尼也穿着厚衣服,在外面冻得有些瑟瑟发抖,丰儿将她引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平儿又张望了一下,见确实无人,便忙引着曹操躲进马车里。
谁知曹操却趁势将平儿也拉了上去。
凤姐还来不及反对,就听曹操说:“路上要是有人问话,我这嗓音一出声,肯定要露馅儿的。好人做到底,就请平儿姑娘再送我一程。”
王熙凤急得直跺脚:“曹孟德你不要太过分,小心我现在就嚷出来。”
曹操轻蔑的一笑,又将匕首抵上了平儿的喉咙。
他不需要说什么,王熙凤就明白了。
他还是这个老套路,但王熙凤怎么能不顾平儿的性命呢?
况且嚷出来也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王熙凤重重的叹着气,却也无可奈何:“平儿但凡有一点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王熙凤又觉得自己这威胁实在太轻。
她虽然只跟这个人相处了一天,但对他的狠劲儿已经有所了解。
她便认真的对曹操说:“你的计划我都知道。要是天黑前平儿回不来,我就去告发。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董相国的人都会追上你的。你也别跟我说什么我也帮忙的话,我可是被你劫持的。现在脸上脖子上都有伤呢。想必董相国也不是分不清是非的人。恐怕董相国还要赏我呢。”
王熙凤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在心里掠过一个念头:她要是向吕布告发曹操怎么样?
她和吕布都会受赏,贾家这次说不定真的能巴结上董相国。
但水月庵有的是观众,首先那位蔡伯喈先生就会把她王熙凤做的好事说出去。
那贾家还能在士族中立足吗?
董卓是很凶悍,但王熙凤也没觉得他能凭着那股凶劲儿把持朝政一辈子。
没等王熙凤想出什么,曹操已经重重的点了点头:“君子一诺,驷马难追。”便将车帘放下了。
丰儿拉着老尼姑说话,平儿又被曹操劫持了。
王熙凤也不敢惊动她其他的丫鬟。
她还生怕她们都起来了,要赶着来伺候自己。
她急着想去催蔡邕,但又发现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正在着急间,王熙凤却看到林黛玉带着紫鹃等人走过来了。
王熙凤烦躁的不行,却只能对这个表妹笑脸相迎。
林黛玉见了王熙凤的脸却大惊失色:“嫂子,你怎么了?”
王熙凤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没洗脸,也没化妆,这脸上的伤是一点儿也没遮住。
王熙凤摸了摸自己的脸:“昨天下雪,我摔了一跤。”
怎么摔的?倒栽葱脸着地吗?
林黛玉虽然年纪小,却怎么看王熙凤脸上的伤也不像是摔的,倒像是被人用手掌打的。
林黛玉刚想接着问,紫鹃却拉了拉她的袖子。
紫鹃凑过去在黛玉耳边说了什么,黛玉终于不再追问了。
紫娟年纪比黛玉要大好几岁,已经懂事了。
她想着昨天来搜查的那帮恶汉,难道是他们打的?
那他们有没有对二奶奶做更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