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出了内城,却没能顺利通过外城门。
如今城里城外都戒严了。
明天他要如何逃走?
他依然是一筹莫展。
但眼下他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凤姐重重的哼了一声:“想要吃的,只好等我的丫头回来了。”
他们这屋里也确实只有茶水。
曹操将自己与凤姐绑在了一起,便拉着她走到紫檀木桌前,打开茶壶盖看了一眼,也不用茶杯,就咕嘟咕嘟喝光了。
曹操满足的长叹一声,将茶壶撂下。
他又轻轻踢了静虚一脚:“老实睡觉,明天自然放了你。”
静虚又呜咽了两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表示同意。
茶水是不能管饱的。
曹操又赶紧扯着那条葱白汗巾子拉着凤姐到床边坐下。
他打量了这床一眼,宽度还可以。
他便对凤姐说:“你睡里头,我睡在外面。”
凤姐咬紧了唇瓣。
刚刚的惊吓慢慢缓过来,与一个陌生男人同睡一床的恐惧又袭上心头。
她可太了解男人了,等他吃饱了,真的能保证什么都不做吗。
还有平儿——她是不是永远的失去平儿了?
凤姐一向觉得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然而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
一时之间她居然也没了主意。
曹操开始套问王熙凤是哪个府上的。
刚才平儿与外面的兵士说的话,他多少也听到了一点。王熙凤也不敢骗他。
当听到荣国府的时候,他皱紧了眉。
荣国府虽然是当年跟随光武帝起兵的老勋贵,然而这些年却江河日下。
曹操本想能不能借着王熙凤府上的权势逃出去。
听到荣国府的名字,他觉得希望又渺茫了。
趁着曹操在那里皱眉思索,王熙凤猛的将汗巾子拽过来,就要往曹操的脖子上套。
然而她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哪里有曹操的反应快?
事情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曹操轻轻松松夺过了汗巾子,又要举起匕首。
王熙凤慌乱之下,便往他的胳膊上咬去。
曹操吃痛不已。这疯狗咬人还真疼!
王熙凤的头被人重重的击了一下,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曹操终于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
他大怒:“我看你是真的不怕死。”
王熙凤这下更加疯了一样又踢又咬,曹操轻而易举的将她压在身下。
王熙凤又要尖叫。
曹操狠狠给了她两个巴掌,把她打蒙了。
王熙凤喘着粗气,发丝凌乱,已经分不清脸上是汗水还是泪水。
在这混乱之中,曹操的头脑却还保持着理智,他需要眼前这个女人。
他又放缓了语气,试着安抚王熙凤:“我也是出身豪门大族,如果不是落了难,怎么会出此下策?你不要闹,我说了不会碰你,就不会碰你,明天一早我一定离开。”
他还故作轻松,带着鄙夷的眼神打量了凤姐一下:“我家里有的是娇妻美妾,谁看得上你这泼辣货?”
凤姐依然重重的喘着粗气,却没再挣扎。
屋里暂时安静下来。
突然间——
门被人重重的撞开了,就连曹操拿来顶门的椅子都飞出去老远。
曹操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凤姐赶紧坐起身,对他说:“是丰儿。”生怕他暴起伤人。
然而进来的却不是丰儿。
平儿鬓发散乱,一边脸上还有淤血。
但确实是平儿回来了。
平儿压根没注意到曹操手里的匕首,或者她不在乎了。
她爬到凤姐跟前,抱着她的腿哭。
“奶奶,我回来了,我没事,我回来了。”
她不停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凤姐也忘情的抓着平儿,又哭又笑:“你是怎么回来的?”
这主仆两个没有注意,但曹操却已经听到了,不仅是平儿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其他人的脚步声。
曹操想赶紧冲过去将门关上。
然而他与凤姐拴在一起,凤姐又紧紧的抱着平儿,一时之间曹操却没有拉动她。
太晚了!
一身青衫的那个男子走了进来,他的鬓发和胡须都有些发白,神情是很温和的,似乎是一个很有亲和力的长者,但长相却有些奇怪。
他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迈进门来,看到屋里这乱糟糟的样子,愣住了。
凤姐这才抬起头,注意到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