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见了个陌生的女尼打扮的人,顿时暗呼倒霉。
他忙又搂紧了凤姐,低声命令:“把门关上,都不许出声。”
丰儿的脑子都快无法思考了。
她机械地执行了曹操的命令,学平儿姐姐的样子,将净虚拉进来,把门关死。
净虚刚会走路的大腿又开始两股战战了,她双手合十,也不知道是在对佛祖祈祷,还是在求曹操:“阿弥陀佛!佛祖菩萨……壮士……我什么也没看到,放过我吧……”
说着她就扭身想往外跑。
丰儿死命把她拉住了。
曹操在王熙凤耳边问:“这是什么人?想活命就把她稳住。”
平儿、丰儿都是服侍王熙凤的丫头,自然在乎她们主子的性命,不会乱来。
这个老尼,曹操却不知道她会作何反应了。
他只有一双胳膊,一只匕首,也管不过来这么多人。
王熙凤能感受到身后那人灼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脖颈,她的耳垂酥痒难耐。
王熙凤知道他比刚才慌乱多了,人一慌就容易出错,王熙凤的命可还在他手里呢。
王熙凤清了清嗓子,知道她要说话,曹操的胳膊放松了一些。
“净虚,你别急,这是……好人……是个大英雄……他一会儿就走的……”
净虚哪里管什么英雄狗熊,她只想逃命。
倒是曹操听到凤姐这么说,瞳孔收缩了一下。
一瞬间,曹操已经想好了对策,他指示对面的二人:“把你们的汗巾子解下来。”
两个人都愣住了。
曹操低吼一声,又将匕首往凤姐喉间送了送:“快点!”
那匕首削铁如泥,凤姐精心保养的皮肉只需轻轻的一触,原本雪白的脖颈已经出现了血珠。
丰儿赶紧照办,她先拉住净虚,硬把她腰间的汗巾子扯了下来,又解下了自己的。
丰儿哆哆嗦嗦将汗巾子送上来,曹操不让她接近,后退了两步,命令她:“把这个老尼绑起来。”
王熙凤反应最快,先说:“这尼姑庵的徒弟们见不到她,肯定会来找的。”
曹操却不管这些,催促丰儿快点照做。
这次净虚却不像之前那么容易拉住了。
她自觉自己小命不保,是一定要跑出去的。
丰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没让她的手碰到房门。
两个人拉扯间,椅子都被碰倒在地上。
曹操的心狠狠的揪起来,幸好他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往这边来。
他的身形极快,劫持着凤姐往前走了几步,反身狠狠将那老尼踹倒在地上。
静虚哎呦一声,躺在地上不住地叫唤,却说什么都爬不起来了。
曹操是习武之人,这一脚却正踹到了静虚的脊椎骨。
丰儿也管不了那么多,赶紧将地上的汗巾子拾起来一条,就将静虚绑在桌腿上。
这间招待贵客的房间,那桌子都是紫檀木做的,极大极重。
曹操踢了两脚,没有踢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固定在地上了。
他暂时放心下来,又命令丰儿将那老尼的嘴堵上。
丰儿慌慌张张将自己的手帕子塞到静虚嘴里,但静虚马上吐了出来,开始大叫。
丰儿本能地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静虚愣住了。
“用汗巾子。”曹操提醒她。
丰儿赶紧将另一条汗巾子拾起来,在曹操的指导下,将静虚的嘴绑牢了,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之声。
丰儿像卸了力似的,瘫坐在地上,擦着脸上的汗水。
曹操的额头上也全是汗珠,但他此时稍稍冷静下来,望了窗外一眼。
风裹着雪片子扫过光秃秃的树梢,无声的落在黑色的大地上。
屋里一瞬间静下来了,他们才听清了那冷风呜咽的声音,像是有冤死的鬼魂在哭似的。
下雪了!
天寒路滑,逃跑必然更加艰难。
况且雪上如果留下了脚印,有经验的兵士要追捕是很容易的。
也不知道刚才那些人走远了没有?
曹操心念急转,他那结实的臂膀又勒紧了王熙凤,在她耳边说:“在你这里借宿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
但他自己都不确定明天会怎样,先哄一哄这个被他劫持的可怜人罢了。
王熙凤只想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
他还要跟自己在一个房间睡一晚,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王熙凤强打起精神,试着说服他赶紧离开:“这尼姑庵里这么多人。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客人。大爷您留的时间越久,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不如叫丰儿去看看搜查的人走远了没有。若是走了,您接着上路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