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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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月和他……

    谢照回想起中秋夜宴上岑霁强硬地将她从身边带走,今日又用手遮住她的眉目,眸中徒增一分恼怒,以及……无法言说的兴致。

    他这位霁兄可不似为情所困之人。

    莫非他已然发觉了令月身后的真正势力?那把直指令月脊背的剑,真正目的其实是指向他。

    谢照忍不住深思,岑霁到底知晓几分,被那位知晓几分,又是如何看待令月的。

    这出戏真真是愈发迷人了。

    只是他恨不得这些人立刻死,立刻将这些人,所有人,全天下的人皆一剑捅死。

    凭什么是他失而复得的令月来做这一切?

    她已经死了一次。

    他们也该死一次。

    “聂大人,”谢照搀扶起聂为的手,将他拉上步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便是君子度小人之腹了。”

    “不过,她当真只是……?”

    “世子,人行一事,活一世,还是糊涂些好。”聂为假情假意长叹一声,“鄙人是身不由己啊。”

    帷幔落下,共处的二人言笑晏晏,却皆在反复思忖那四字——身不由己。

    这一日通译院并非门可罗雀,可所有人皆似空中的雀儿一般,遭暗中之人一拉弓,一射箭,便死得一干二净。

    未免暴露,姜幼安不能去给阿娘安葬,她只能在窗内,眼睁睁任由官府的人收了尸。

    阿娘头七的深夜,她独自在后院点了油灯,将阿娘最后遗留的信物,那张笺纸烧了去。灰烬随风扬了起来,呛得她咳嗽,吹得她眼睛疼。

    “阿娘,我不懂。”

    “为何你让我不要复仇,”飞舞的灰烬遮去了她的脸,好似她也在燃尽。姜幼安苦笑一声,“难道阿娘也觉得,女儿拿不了复仇的剧本么?”

    “阿娘,我更不懂,为何你道助通译院,不是为了我,还要我好好做下去。”

    “阿娘,女儿愚钝。如今的一切,以前的一切皆不明白,你回回女儿吧。”

    不远处的嶙峋假山后,提了灯的飞云向岑霁道:“郎君,浅竹回禀,姜娘子这几日皆未曾进食。”

    羊角灯在黑夜中烫出一团昏黄的火,照亮了岑霁提笔的苍白指骨,【命她明日收拾好行囊,来寻我】

    飞云得了令,却不知郎君是何意。他眼见着郎君对姜娘子冷淡下来,这程子不曾过问一二,方才还是他斗胆提的;也眼见着姜娘子这几日魂不守舍,似乎遭遇了何等大事。

    可明明一切有条不紊进行,通译院走上正轨,已有了数十名学员。

    翌日天未亮,姜幼安便被飞云带到了熙春堂,一脸疑惑地见岑霁从屏风内走出。

    岑霁:【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