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二)
朝她躬躬身。

    “陛下这是……我、我害怕。”

    胡玉烟抿了抿唇,见郑黛是真的害怕,在心中叹了口气。

    “陛下烦忧朝政,与娘娘无关,娘娘不必担忧。”

    郑黛眉头微蹙。

    胡玉烟勾起一个亲和的笑,“娘娘信我便是。”

    郑黛本能地相信这个她在皇宫唯一熟悉的人,可心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早晨的闹剧就这么结束,帝后大婚,皇帝辍朝三日,胡玉烟在花苑摆了一局残棋,同赵长昭同下。

    见赵长昭心不在焉,胡玉烟一手撑住头,瞥向他,“陛下是生气我把郑家女接来做新后?还是气我扰乱皇嗣朝纲?”

    赵长昭将棋子放回匣中,将双手放在膝上。

    “玉烟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说罢,侧过身直视着前方湖里的游鱼。

    胡玉烟仰起头,静静地直视着眼前人的侧脸,有一瞬的怔愣。

    一阵微风拂过,她伸手将他额前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眼中似有无限柔情。

    赵长昭忍不住回头,心中悸动,抬起手轻触她的脸颊。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胡玉烟却勾了勾嘴角,她的目光不曾移开,语气依旧轻柔。

    “陛下莫非忘了?今日是先帝的忌辰。”

    赵长昭的笑意凝在脸上,胸口忽然沉得慌,嗤笑一声,他俯身向前,攥住她的手,将人揽入怀中,低语近乎讥诮。

    “我如今也是皇帝了,阿嫂仔细看看,我如今有几分肖似兄长?”

    不待她回答,赵长昭俯首在她耳边落下一吻,随即很快退开。

    转身之际,胡玉烟却从身后握住他的手,声音温软,“那陛下是生气,我心里一直念着……”

    她话未说话,赵长昭连忙打断,“我说了,玉烟想怎么样都可以。”

    “为什么?”胡玉烟骤然提高了音量,此前的温和荡然无存,“你为何一直迁就我?”

    “我本就不值得你百般迁就,你若不快活,尽可与我明说,何必这般忍着?我不要你对我这么好!”

    湖中鱼好像被突然的声音吓到,立刻四散游开。

    赵长昭呼吸微顿,再次将人拥进怀里,止住她挣扎的动静。

    他张了张嘴,看着眉头紧皱的眼前人,语气带着几分请求。

    “我不要什么郑家女,上官家已灭族,从今往后秀郎只有玉烟,玉烟也只有秀郎,好不好?”

    他话已毕,胡玉烟依旧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赵长昭了然自己的剖白得不到回应,二人僵持着,胡玉烟怔了一瞬,连呼吸也停滞了,她张了张口,终究没有回答。

    “你不爱我。”赵长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叫人喘不过气的执拗,“你不需要亲密,不需要承诺,不需要回应我。”

    “所以你可以毫不介怀地把别的女人放在我的床上,是不是?”

    赵长昭一步步走近她,语气几乎是颤抖的,“还是你心里只有赵长曙?你既不肯给我一分情意,我是不是也该学你,狠一点?”

    胡玉烟一时语塞,眉头紧拧,面色渐渐变得苍白。

    见她不答话,赵长昭反而慌了,“玉烟,我说错话了,我只是……等下我们一起去祭拜皇兄如何?”

    胡玉烟摇摇头,她随即一笑,后退了几步,半个身子倚在栏杆上,身后是波光潋滟的湖水,她哼笑了一声便仰身栽了下去。

    只听得一阵水花声,赵长昭脸色大变,他未作犹豫,便纵身跃入湖中。

    “玉烟——”

    水凉刺骨,他睁着眼,在混浊中一把将胡玉烟拽入怀里。

    二人从水面浮起,胡玉烟呛出几口水,反而笑了,像个玩闹得逞的孩子。

    “秀郎狠不下心啊。”她笑得明媚张扬。

    赵长昭却是急了,“你、你……”

    见他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胡玉烟正想开口。

    赵长昭知道她要说的绝不会是什么浓情蜜意,索性吻了上去,似是要堵住她的笑,也像是要吞下她的命。

    胡玉烟一开始挣扎了两下,终究还是回应起来。

    二人上岸时已是狼狈不堪,见四下无人,他们不约而同地往最近的宫殿走去。

    殿中静极了,只燃着一炷安神香。

    二人湿透的衣服被胡乱堆在墙角。

    赵长昭的手掌握住胡玉烟的脖颈,另一手帮她把湿发抚到脑后。

    湖水与汗水混在一起,胡玉烟眼角被激出一滴泪,有些难耐地摇着头。

    赵长昭撑起身子痴痴地看着这人,仿佛只有她意乱情迷时,自己才能真正抓住她。

    “玉烟……”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廓,“别拒绝我。”

    胡玉烟从不拒绝他,直到吃了痛,发出一声难耐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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