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影
    “你居然......”又觉醒了。

    宁择玉神情惊疑不定,他阴郁的看着布满整片山谷的红莲。

    又来一次。

    面前的女子面色苍白,但一双眸子却出奇的亮。她张开手臂,一柄银色弯月长弓缓缓浮现在掌心。

    “银月。”

    弓如满月,箭尖已经毫不留情的指向白衣仙君的胸口命门。

    “你的死期到了。”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虚影冲上来。随着那人手中结印气浪瞬间朝着长弓而去。

    原本蓄势待发的银月长箭在波动下失了准头,斜斜擦着宁择玉的脸颊而去。

    “南宫齐,你做什么?”

    楼云挽对虚虚飘在半空中的白胡子老头怒目而视。上次趁她失忆诓骗于她的仇还没报,今日倒是主动送上门来搅局。

    “你你你,”南宫齐又急又气,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楼云挽嘴上反问着,手中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她再次瞄准对方飞速拉弓。

    只可惜这次宁择玉早有准备,他侧身避过了直取命门的长箭,而后旋身上前,两柄短匕趁机射出。

    “不用破妄?”

    女子冷冷的笑,白衣仙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

    “对付你,还犯不着。”

    话音还未落,掌风已毫不留情的逼向楼云挽。

    纵使兰泽城君子剑天资过人,但纵横极北之渊的魔主也不是吃素的。楼云挽一手直直接过对方的掌风,一手抬弓,将银月长弓的尖端毫不留情的朝着宁择玉的脖颈而去。

    灵气与魔气对撞间,巨大的烟尘扩散开。双方各退一步稳住身形。

    “真是小瞧你了。”

    宁择玉白皙的手指缓缓拂过脖颈上深深的血痕,就差一点,那柄无往不利的神兵便要削下他的脑袋。

    楼云挽冷哼一声,不欲废话。再次召唤出银月长弓。

    “三生诀,无念境。”

    属于化神后期的修为顷刻间倾泻而出,整个弓身都萦绕着一层深厚的魔光。

    “哎呦,你不能杀他!”

    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的南宫却大喊一声,但场上无人理会。眼见着带着长弓虚影的魔印便要贯穿宁择玉的心口,老头心一横,竟是双腿盘坐念起咒来。

    在他吐出第一个字的同时,楼云挽瞬间感到灵台处一种窒息的痛感升腾起来,好似什么东西正在生根发芽。

    “你、你做了什么!”

    她压下喉头涌上来的腥甜,咬牙质问。

    南宫却心虚的垂下脑袋,没吱声。

    他可不敢告诉她,体内好不容易沉睡的那家伙又被唤醒了。

    随着灵台深处被唤醒的藤蔓越扎越深,楼云挽手中的魔印也脱力般缓缓消散。怨鬼伏姝的苏醒让她本就经历天雷而虚弱的身体魔气紊乱,一时之间竟是脱力坠下。

    “好,很好,”楼云挽怒极反笑,她单手用长弓支撑住身体,“南宫齐,本座当年就不该放过你。”

    “若非你非要杀他,老夫也不至于出此下策!”白胡子老头不知悔改,梗着脖子嘟囔。

    “欸,你干什么!”

    他一转眼发现护在身后的白衣仙居不知何时已经闪现在楼云挽身前。借着她分心之时,宁择玉手持一柄不知从何而来的漆黑长刀直直朝着她丹田而去。

    “楼挽挽!小心!”

    铃铛想要大声提醒,但已经迟了。伏姝在灵台深处的搅动让魔主动弹不得。

    “域主......”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传来。

    血溅在魔主白皙的脸上,缓缓滑落。

    烟尘散去,楼云挽满是震惊的瞳孔中映照出一道灰色的修长身影——

    那人毅然决然的挡在了她身前,任由黑色长刀自胸口而入,将他捅了个对穿。

    “小灰!”

    “为什么......”

    她自认为即使是做了极北域主,也与这位穷奇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护卫小灰不甚熟悉。

    甚至,他们只相处了一天时间。

    可刚刚的雷劫里,有一人一直在她身侧,默默用修为替她承担了天雷的反噬。现在更是以命相搏,不惜挡下宁择玉刺来的长刀......

    对于魔族和极北之渊的异兽来说,修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若非为了极为可观的利益,没有人会赌上自己的性命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楼云挽实在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舍命相救的地方。

    魔域在这场大战中死伤惨重,他犯不着得罪仙族去帮她。

    “为什么?”

    灰影在长袍下的面容不甚清晰,他半跪在地上,还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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