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乐颠颠的冲进去,本打算享受一番。
“然后俺就看见这人他被绑在柱子上,那叫一个五花大绑啊,神仙来了都解不开。”
“你能有这么好心救人?”楼云挽半信半疑的睨了他一眼,妖兽可没那么多好心肠,他们不吃了修士当补品就不错了,还会救?
“嘿嘿,”穷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摸了摸脑袋,“实不相瞒,俺确实打算吃了他的。”
此人虽看起来落魄,但体内暗藏先天剑骨,这可是大补。放眼整个极北之渊,谁不眼馋?
“那你还把他救下来给本座看,耽误时间。”楼云挽厌烦的转过身去,冷声吩咐:“以后这种小事别来烦本座。”
“哎呀,您听俺说完,这不是打算吃,还没吃嘛!”
“说。”
“怪就怪来,俺发现一件事情。此人身上,有域主您的痕迹。”
“你说什么?”
楼云挽猛地转过头来,一把抓住穷奇的衣领将他拎起来,“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小的别无长物,却生了一双慧眼。”
可去伪存真,辨万物真相。
“域主可知因果线?”
“那是何物?”
“这世间万物相伴相生,相依相存,之间联系无处不在。因果线便是将这些有缘之人和有缘之物牵连在一起的神物。”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越是紧密,这线的颜色就越深。”
“像俺和域主您,”他伸手在虚空处比划了一下,好似真扯出了一根细线一般,“就是浓淡适宜的水红色。”
“而他......”穷奇罕见的皱了眉。
“我定睛一看,他身上的因果线竟是连着域主。”
“那又如何,与本座有渊源的人多了是了,一条因果线又能说明什么。”
“关键是有两条。”
一条还是尚且能看的海棠色,但另一条已经红得滴血。穷奇活了上万年,还从未见过如此颜色的因果线。
“什么意思?”
“小的也不知道,”穷奇小小的眼睛疑惑的眯起,“按理说就算是再缘分深重的人之间,也最多只有一条因果线。这世间从未有过两条因果线的先例。”
“因果线并非愈多愈好。”
“诸多因果加身,便是万般不幸的开始啊。”
“不过,”穷奇收回他那些伤春感秋的感慨,话锋一转:“小的寻思,如此强烈的因果。域主大人失去的记忆应当就在他身上。”
因果线......
有点意思。
楼云挽转过身来细细打量着昏迷在角落里的人。
对方双目紧闭,看起来气若游丝。
在她空白的记忆里,难道当真存在过这样一位仙君,那她为什么会忘记他?
又为什么会成为极北域主?
“唔......”
一声低咳打断了楼云挽的思绪。
“域主,他他他醒了。”
“本座知道,嚷嚷什么。”
不知道还以为他死而复生了一样。
宁择玉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只......鼻青脸肿的穷奇,还有站在一旁眉眼冷淡的楼云挽。
见他醒来,对方面无表情的朝他看来,好似完全不认识他似的。
怎么回事?
浮玉并没有完全说谎。
浮生罗盘启动后,两人被传送到极北之渊腹地的山洞里。
宁择玉想起来都要冷笑一声,那山洞不愧是浮玉原本专门为他准备的葬身之地,墙壁上的符文是仙族的克星。在这个地方,他原本被压制的灵力更是荡然无存,连最简单的维系屏障阻拦岩浆都难以做到。
再加上......破妄不在身边,他神魂不全无法使用修罗鬼相。一时之间,竟完全不是浮玉的对手,反被他用缚仙索困在石柱上动弹不得。
后面的事情便是如穷奇所述,他被满腹怨气的异兽发现。
异兽来者不善。千钧一发之际,宁择玉正准备以阵法拖延时间,却不料对方突然停下了攻势,还扒拉着他想要他带去什么地方。
于是他索性装晕,看看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没想到被仍在牢里整整三天没有过问他的死活。
直到今天,他听见了楼云挽的声音......
思及此,宁择玉几不可见的皱眉。无论她现在的身份是师妹还是魔主,都不该对他露出这般陌生的表情。
可任凭宁择玉如何观察,在楼云挽的脸上就连一丝恨意都找不出来。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你醒了。”
“阿挽......”
宁择玉思来想去选择了一个比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