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妖邪!”
当初在云倾天宫的时候就让他侥幸逃脱了,若是说他蛰伏数万年,破坏封印想要再重启妖鬼阵拿回力量,那便说得通了。
“不能再让极北之渊失控下去了。”
当初楼云挽别无他法,只得用全部极北之力封印伏姝,加固妖鬼阵的封印。但现在不一样了,九劫塔已经回归,河神之心亦在她手上。
是时候拿回属于极北域主的力量,阻止十方妖邪,救出......宁择玉。
“楼挽挽......”铃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司茶摇头阻止。
若她们的对手当真是万年前致使神族覆灭的十方妖邪,不成为极北域主封锁全域,那便是毫无胜算。
只是......她有些担心的看向站在崖边的女子。
谁也不知道传闻中的极北之渊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样的。
千百年来从未有过以凡人之躯承受极北之力的先例。
事已至此,两个时辰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半。玄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吞没那位仙君,十方妖邪也不知何时会卷土再来。
她们别无选择。
这是在赌,赌她的命,赌宁择玉的命,也是在赌天无绝人之路,世间万千大道她会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成为极北域主的我,很不一样。”楼云挽斟酌着措辞,抬手抚了抚小铃铛的脑门。
“我不确定极北之力对我的影响有多大,我可能会忘记很多东西。”这也是她当初果断放弃承袭力量封印去伏姝的原因。
“司茶,”漫天飞溅的岩浆里,魔主轻轻将春生剑放在司茶透明的掌心。
“无论如何,伏姝绝不能入世。”
“若我成功,便用九劫塔和河神之心将她继续镇压。”
“若是失败被她夺了舍,或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别犹豫,”女子漆黑的眼瞳里隐隐约约泛着一丝紫光。
“用春生剑杀了我。”
河神之心的力量足够再将伏姝连带失控的极北域主封印上千千万万年。
从楼云挽有记忆开始,这世间从来不会有人在意她的生死。
除了铃铛以外,宁择玉是第一个。
她不想他死。
她要救他。
*
“小公主这是想通了?”
灵台深处,藤蔓得意的翘起漆黑的叶片。
“我就说嘛,放我出去,你亦可归位成为尊贵的极北域主。”
“你我二人联手,还不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何乐而不为?”
楼云挽没有理会,径直走向缠绕在红莲四周的金线。她深吸了一口气,在伏姝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将手掌放在那一片光芒之上。
“大道诸法,应变无停。”
“极北之渊,听命——”
随着话音落下,来自极北之渊的古老力量重重冲刷着经脉,与体内的灵力和魔气交织在一起,楼云挽痛得不由得弯下腰去。
万物生剑诀无意识的启动开始修复她的身体,可剑法的速度完全比不过极北之力肆虐的程度,很快便因为承受不住力量而七窍流血。
“楼挽挽!”
眼眶里的血模糊了楼云挽的视线,耳边伏姝的邪笑声愈发刺耳。她忍着剧痛将禁锢住怨鬼的极北之力一丝丝尽数抽出。
淡金色的丝线带着难以抗拒的规则之力缓缓覆上她的身体。
忍一忍。
再多一点,她就能完全归位了......
“终于要自由了!”
伏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挣脱了控制,快意的飘到她耳边,“我忍了几百年啊小公主,你的身体我就收下了!”
她将长长的根须拔地而起,以楼云挽为圆心巨大的裂缝在玄土之上炸开,每一处细小的缝隙里都存在无数细长的黑色藤蔓裹挟着岩浆,呼啸着翻涌上来。
很快,方圆百里俱是狰狞的藤蔓和弥漫的怨气。
糟了。
周身被金丝包裹的楼云挽,顿时心下一凉。
她还没来得及掌握极北之力,伏姝就要失控了。
来不及思考,她冲着一旁还在犹豫的小神女大喊。
“司茶......快!”
“用春生......”
“不行的挽挽!”铃铛扒着她的袖子不愿放手。
“不能用春生剑,你会没命的!”
“动手!”
噗嗤——
就在黑色藤蔓失去控制的瞬间,淡金色的长剑毫不犹豫的贯穿红莲。楼云挽连带着她身上的藤蔓一并被汹涌的上古河神之力裹挟、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