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
是因为他,女君才不得不留在兰泽城。

    今日此人既然落在她手上,那便休怪她为女君出一口恶气。

    穆葭督了一眼楼云挽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没有阻拦的意思,便冷声开口。

    “魔族的规矩向来是擂台之上,生死不顾。”

    “阁下此举是在打我朝华宫的脸吗?”

    “在下不敢。”宁择玉不知道哪里变出来一柄折扇,端得是一副逍遥散修的模样。

    “只是私以为魔主选妃的大喜日子,见了血可算不上吉祥。”

    “不若点到为止。”

    伶牙俐齿。穆葭暗自咬牙,眼神一转旋即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恶意的笑容。

    “好啊,既然你执意要救这只兔子精,不如这样——”

    女子素白的手指高高扬起,对着宁择玉遥遥一指。

    “那你就来替他吧。”

    “那在下却之不恭了。”

    语罢,宁择玉从善如流的提起衣摆,正欲往擂台而去。

    “师兄。”

    楼云挽不赞同的轻唤。实在是并非她担心宁择玉,而是他们如今乃是隐藏身份而来,浮玉又处处古怪,立场不明。

    宁择玉作为仙门魁首定是曾与他交过手的,若是上台比试被看出些什么,那便打草惊蛇了。

    “无妨。”

    “我有分寸。”

    宁择玉轻轻将手中被布条伪装成凡剑的破妄放在楼云挽手心。长袖一挥,转瞬间就已经落在了台上。

    “是、是你......”

    兔圆瞪大眼睛,匆忙抹了一把唇边的血迹。

    “你快走,他很古怪......”

    “哟,又来一个送死的。”

    浮玉阴笑着打量着面前的人,“敢和本公子作对,真是活腻了。”

    “快走......”

    兔圆急得连忙推他。

    “嘘——”

    宁择玉轻轻将手指放在他嘴边,推进去一颗丹药。

    “安心下去养伤吧,剩下的——”

    在仙君转身的瞬间,灵力威压铺天盖地的展开。他手持折扇施施然立于擂台之上,仿佛世间风雪不能撼动他一分。

    “交给我。”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宁择玉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去哪了?”浮玉原本自信的神色产生了一道裂痕,他后退一步环顾四周,却哪里都没有那道修长的身影。

    “在这里。”

    充满笑意的声音响起,宁择玉凭空出现在他身后。隔空一掌,浮玉右半张脸被重重扇向一侧。

    “你......”

    他捂着脸,怒视着眼前的人。

    他怎么敢打他!

    “啪——”

    左半张脸,又是一下。

    两边都被揍过的浮玉,脸颊又红又肿,再配上他那副富贵的行头,活脱脱像是一只穿金戴银的猪。

    楼云挽在台下不厚道地笑出声来,没想到她师兄看起来清清冷冷的,替人报起仇来也是一套又一套。

    “浮生殿的首席,就这点本事吗?”

    宁择玉挑衅地偏头,语气是愈发的欠揍。

    “你怎么会知道......”浮玉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没想到在这里还能有人一语道破他的身份。

    “居然是浮生殿的首席。”

    “原来传闻都是真的啊。”

    “之前说浮生殿早就背弃仙门了我还不信。搞了半天是又当有立啊。”

    “一边占着仙家的名头,一边在魔主面前献殷勤,可不就是两头草吗。”

    台下瞬间像炸开了锅,即使来参选的皆是独立各方的散修,面对这种厚颜无耻之徒也难免要骂上几句才解气。

    “都给我闭嘴!”浮玉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怒目圆瞪,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得朝着罪魁祸首的宁择玉低吼:

    “都是你的错!”

    “本公子要杀了你!”

    他双手结印,浮生罗盘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少年低沉的声音宛若恶魔低语,他看着宁择玉,一字一句:

    “浮生幻梦——”

    又是这招。

    千万点莹白色光泽绽放的同时,宁择玉觉得周身的灵气迅速变得稀薄起来,就连简单的术法都很难施展。

    这个浮生罗盘果然邪怪。

    他上前一步,手指翻飞间一个法阵逐渐成型。若是有心之人细看便会发现,他灵力之内包裹住的是暗红色的魔气,丝丝缕缕的渗透出来。

    “三生诀,乙木。”

    迅速伸展的绿色枝干将莹白的光团尽数吞没,整个浮生罗盘在触及到树枝的瞬间抖动起来,险些脱手出去。

    至此,楼云挽可算是明白为何宁择玉上去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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