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慵懒随意的声线响起,一袭浅紫色衣衫的公子悠悠然摇着折扇缓步走来。
他以琉璃覆面,半遮住下巴和嘴唇,只留下一双剔透的潋滟紫眸。
是厌离公子!
他出现了!
沈则安激动的暗自握拳,顾不上眼前杀气腾腾的魔卫便要去提醒师妹,却见楼云挽目光怔忪的愣在原处。
这人怎么会......
“师妹,怎么了?”
“无事。”楼云挽摇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厌离公子。
那人步步生花,一面用折扇挑开魔族守卫手中的长戟,一面笑呵呵的打圆场:
“左护法大人,魔主选秀大喜的日子。如此伤了和气便不好了。”
“不如卖在下一个面子,且放过这几人如何?”
见状穆真那张圆圆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大大的疑惑,脸色古怪地变了又变。
这人算哪根葱,敢出口让他堂堂魔族左护法买面子。真是好生张狂!
“你算什么......”
“左护法,”厌离打断他的怒火,平静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压制,“我是厌离。”
他又重复了一遍,双眸死死锁定胖鹅的小眼珠,好像在暗示什么。
“厌离......”左护法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好熟悉的名字......
“你、您是厌离?”
他猛地一拍脑袋,转过鹅脑袋看了一眼沈则安,又看了一眼眼前言笑晏晏的紫衣公子。
二者一相对比,穆真顿时了悟了,顾不上旁的,连忙连滚带爬地小跑到厌离身边,恭恭敬敬道:
“不知是您大驾光临,小的这就放了他们。”
语罢便厉声吩咐道:“没听见大人的话吗?还不赶紧放人。”
几个摸不着头脑的魔卫只得讪讪移开架在沈则安命门前的长戟。纷纷心里犯嘀咕,今儿也不知道左护法抽了什么风,非要听这位来路不明的公子的吩咐。
待到他们女君回来,有他好受的!
这边楼云挽看着穆真脸上堆起的谄媚的笑,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
她以前以为穆真顶多是脑子蠢了点,这些年陪她走南闯北还是有些本事的。没想到他不仅蠢,还眼瞎,那么明显的魔印气息都不知道找她,还眼巴巴的去讨好什么厌离公子。
真是无可救药。
“居然能让魔族左护法听命于他,看来这厌离还是有点东西的。”
“师妹?”重获自由的沈则安见楼云挽没接话,伸手好奇的在她面前挥了挥,“师妹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在想,”楼云挽翻了个白眼,纵横四海的魔主第一次对朝华宫的未来感到了担忧。
“今晚吃烤鹅。”
烤鹅?
沈则安还想追问,却见小师妹抱着剑,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去,便不敢耽搁,急忙迈开步子追上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厌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这位少年打扮的女子,浅淡的笑意在他紫色的眼眸中缓缓漾开。
又见面了。
*
小小混乱的插曲没能影响到选妃大典的进程。
顷刻之后,伴着穆真手中结印,无数朵红莲悬空漂浮在了大殿中央。星星点点的金光从花心处升起,而后缓缓汇聚成一卷半透明的卷轴
上方赫然写着——
“第一关,寻。”
“寻?寻什么?”
“就是,这题目怎么没头没尾的。”
“选妃大典已经开始,”穆真的声音打断了周围的窃窃私语,他手持一柄暗红色滴漏,其上缭绕的魔气正缓缓凝结成水珠滴下。
“魔气散尽,得到认可者晋级。”
“女君在行宫安置了住所,手上的魔牌便是对应的钥匙,诸位请便。”
说罢,他并不停留,挥袖间化作一只胖胖的白鹅,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这、这就走了?”沈则安难以置信的把题目看了一遍又一遍,“什么提示都不给,鬼知道这个女君要什么?”
“依我看,女子爱的无非衣裳首饰,珠宝奇珍那几样,随便选选不难过关。”
站在一旁的散修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笑道:“本还以为魔主选妃多难,现在看来也逃不过这些世俗定论。”
“阁下此言差矣,这朝华宫女君可非一般女子,焉知对方就爱那些凡尘俗物?”另一位衣着朴素的少年不赞同的摇头。
“若是我们当真选了这些,反而是落了俗套。”
“是啊,我看还是天才地宝更为保险些。”
眼见着周围乱作一团,楼云挽趁机扯住沈则安的袖子远离人群中央。
“咱们不留下听听?”
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