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这位指挥使心思百转千回,主上交代了无论如何要将这个叫齐晚的少女留在重明城。
虽不明白原委,但她在那人面前绝不能失误,也没有失误的机会。
“犯人出逃,一时情急。”想清楚了,徐知便能屈能伸的一拱手,“在下刚刚多有得罪,还望诸位见谅。”
“无妨,”楼云挽合时宜地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徐指挥使执掌缉查司,修为过人,做事自是有自己的道理。今夜亦是我等冒失了。”
“现在好声好气,刚刚干什么去了?给她脸做什么......”沈则安在后头不满的小声嘟囔,被季舒荷一巴掌捂住了嘴。
“在人家地盘上,得饶人处且饶人。”
“既然如此,”宁择玉面上的寒意浅了几分,轻轻拂袖收回破妄剑,“徐指挥使还不打算带我们进去吗?”
进真正的缉查司。
其余几人这才恍然,原来他们一直都还在最外层的障眼法晃悠。真正的缉查司怕是早已隐藏在深处。
黑衣女子莞尔一笑,侧身让开道路。
“几位请。”
*
据徐知所说,这一处看似破旧的小院实则是缉查司在重明城的据点。
而他们刚刚谈话之处,不过是最外层用于掩人耳目的陷阱。其实内里暗藏乾坤挪移阵,推开后院柴门便是别有洞天。
只见斗转星移间一座过分华贵的宫殿映入眼帘。雕梁画栋,就连上方的瓦片都是上好的琉璃瓦。
楼云挽跟在徐知身后,见她以掌心血为媒介打开殿门。心中暗道大名鼎鼎的中州第一情报处居然是这样的风格。
不过联想到南宫却那厮的行事作风,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那人名厌离,丹州人。也是生于仙族世家,只不过后来家中没落,辗转来到中州,凭借他那不入流的仙术在平京谋了一处杂耍的差事,也算是勉强糊口。”
徐知一边引路向地下暗牢而去,一边解释着盗取息壤之人的生平。
“这样一个修为低微之人,如何能进得了戒备森严,有数位大能守卫的中州未央宫,盗取息壤?”季舒荷忍不住反问。
徐知沉默了一瞬,“我的人查到,厌离在盗取息壤前曾去见了一个人。回来后便实力大增,甚至那晚以一己之力重创我族化神大能。”
“何人?”
宁择玉闻言眸光微凝,似有所觉的朝着眼前黑衣女子看去。
她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名字让在场所有人脸色微变。
“兰泽城掌门——微生羽”
“这不可能!”
季舒荷第一个惊叫出声。
“掌门行事素来磊落,绝非那等助纣为虐之人!”
“你莫要胡乱攀扯!”沈则安也气鼓鼓的附和,“我们掌门早就闭关突破了,哪有那闲工夫去中州见什么厌离。”
“师兄你快说句话!咱们掌门可不是这样的人。”
楼云挽奇怪的看了一眼从一开始就未曾出声的宁择玉,眉头微微皱起。如果刚刚她没看错的话,这位兰泽城的剑道魁首似乎对徐知会提到掌门并不惊讶。
好似他早就知道厌离在盗取息壤前见过微生羽一样。
为什么?
“掌门闭关前,确实去过中州。”
仙君清冷如玉的声音在暗道中响起。
“师兄!你在胡说什么!”沈则安难以置信的退后一步,“掌门不可能是那种人。”
“师兄,可是当真?”季舒荷冷静了一些,强忍着心中的惊诧问到。
“就算掌门去了,也不能证明他就是去见那厌离了。兴许是中州妖邪作乱前去支援呢。”
“我只知掌门那次出行,确实是为了见一人。”
“你是说,他要见的那人是厌离?”徐知趁机接话,想要深挖讯息。楼云挽闻言不由得拧眉向宁择玉看去。
他要做什么?
就算这位厌离当真与兰泽城掌门有关,宁择玉作为兰泽城弟子,也不当这般在缉查司面前揭露真相吧?
还是说......这之间还有别的关窍?
宁择玉垂眸不语。
其实他并不能确定微生羽那次去中州是见厌离。只是前世这个时间,四九洲确实有一位厌离公子横空出世。
紫衣银面,绝代风华,一招一式皆是兰泽城掌门的独门秘笈——霜雪道。
当初阿挽正是在他的推波助澜下才会......
只可惜直到身陨在诛魔阵中,宁择玉都没能查清对方面具之下的真面目。
今日这位徐指挥使所言恰好与他的猜测相印证。缉查司独立于仙门之外,不受兰泽城所控。若是让他们去查这条线索,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思及此,他缓缓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