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九劫塔就是我的。”
“够了!”三长老再也看不下去,大步一迈便要上前阻止,“用这等法器简直是舞弊!你们浮生殿欺人太甚!”
“是吗?”浮玉满不在乎的抚着手中的罗盘,“四九洲仙门有哪条规矩说了比试不允许用仙器的?”
“他说的在理啊。”
“是啊,仙器本就是修士自己的机缘,哪有不许用的道理。”
旁观众人赞同的点头,若是比试不许用仙器,那剑修岂不是连剑都带不了?
“你、你们......”
“长老。”楼云挽摇头,“我能继续。”
宁择玉深吸一口气,犹豫几分还是伸手扯住三长老的袖子。
“相信师妹。”
“你怎么也......”三长老对上宁择玉的眼神,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瞪圆了去,最终还是双手往腰间一放,重重叹了一口气。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管不了!”
“师兄,阿晚妹妹能行吗?”沈则安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角,紧张的看着被浮玉击飞出去的楼云挽。
宁择玉没吭声,如果他没记错,河神之心的治愈功能足以助她解决暗伤,恢复修为。
以极北之渊魔主的能耐再加上能够扭转魔印为灵力的万物生剑法,打败一个浮生殿的弟子不在话下。
若是他算错了,河神之心没起作用......白衣剑修看了一眼脚下若隐若现的复杂符文,早在比试开始前他就已经打开了兰泽城九劫塔的防御大阵。在危难之际,有阵法加持,无人能取了她性命。
另一边,场上的比试还在继续。
“就这点本事吗?”
巨大的烟尘散去,楼云挽单手支着春生剑半跪在地上,满不在乎的擦去嘴角的血迹。
“浮生殿的首席,也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浮玉闻言愈加暴怒,近乎嘶吼的开口。
“你懂什么?”
他五岁被浮生殿掌门收入门下,位列昆仑天骄榜前十,研习仙术近百年,就等着这次九劫塔试炼一举进入第九层,扬名四九洲。
谁知这如今风头竟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丫头抢了,这让他怎能不气?
“这就恼羞成怒了?”
现在仙门的修士还真是沉不住气,楼云挽在心里暗笑一声,怪不得近些年仙门式微,她们魔族昌盛,原来问题都出在这了。
“我说——”女子轻笑着,故意拉长了声线,“不过如此。”
“你给我等着!”
面对楼云挽的挑衅,浮玉顿时怒火中烧,也顾不上别的。他脚步轻移,长袖一挥,飞身朝着场上娇小的女子袭来。
而她并没有躲,而是整待以瑕的立在原处,不慌不忙。
再近一些……
楼云挽在心中计算着距离。
终于,在蓝衣青年的掌风已经割开她胸口碎纱的时候——
她动了!
就是现在!
春生剑嗡鸣着从两人之间升起,万物生剑法第一式启动。
万千水泽自楼云挽掌心而出,在瞬间形成透明的水龙与浮玉的掌心撞在一起。男子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出去,而后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想要起身反击,但已经来不及了,淡金色的长剑浮在他脖颈出,稍稍用力便可取了他性命。
“你……”
“漂亮!”沈则安不由得赞叹出声。
楼云挽轻笑一声落下他面前。刚刚她就看出来了,这浮生罗盘虽然能通过干扰灵力场,吸收她周身的灵气为浮玉所用,但也并不是毫无限制的。
当两人的距离近到一定程度,这罗盘便会失效,甚至在那个时候灵力场紊乱,她亦可以调用罗盘周身溢泄出来的灵力。
于是刚刚万物生第一式正是借用了浮生罗盘的力量,这才能把金丹后期的浮玉击败。
蓝衣青年难以置信的半趴在地上,眼睛仍闪着恶狠狠的光。
他居然输给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
“你输了。”女子轻抚着他脖颈处的长剑,突然想起曾经跪伏在朝华宫低声下气的身影。
浮生殿的首席,和他的师父一样没用。
——“杀了他,杀了他。”
——“你是魔,杀了他……”
楼云挽的眸子渐渐染上血色,双手不受控制的向前。
“楼挽挽?”
铃铛察觉到不对试图唤醒她的意识,可眼前的女子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
糟了,怨鬼醒了。它心道不妙。
“你居然……”浮玉捂住胸口想要逃脱,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见淡金色的春生剑就要没入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