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心(双更2)
    “你可是吓死我了!”

    宁择玉这厮虽然做事无耻了些,但终归还是靠谱的,昨夜给挽挽渡送了大半灵力,如今看起来她的情况算是稳定住了。

    “吓死?我不过是去了一趟哑奴的回忆,”楼云挽痛苦的揉了揉眉心,对于铃铛的大惊小怪有些不解道:“从未见你急成这样,我昏睡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

    “没、没,”铃铛慌忙讪笑着岔开话题,“我这不是太久没看到你,难免有些心慌。”

    银月铃是上古神器不假,但它的器灵心智上还是个孩子,最爱大惊小怪。它这样说,楼云挽也没多想,目光落在门口裂成两半的木门上。

    她记得昨天来的时候还是完整的。

    “昨夜有人来过吗?”

    “人?哪来的人,挽挽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楼云挽的目光透过破败的窗柩朝着外头看去,狐狸已经不在门口。

    “挽挽,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

    那估计是错觉了。

    可惜了,她在浑浑噩噩之中感受到的那个极为温暖的怀抱,原来只是一场似是而非的幻梦。

    “我们去三清江底吧。”

    *

    墨色的江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铃铛化成避水珠笼罩著楼云挽全身,她降落在白色的沙石上。

    入目皆是鱼虾的尸骨和草木精灵的残骸。

    这是三清江?

    楼云挽实在无法将眼前炼狱般的场景和哑奴记忆力的清澈丰饶,祥和美好的水域扯上关系。

    “挽挽你看!”铃铛飘在半空中,长长的尾链指向脚下一处,“连青丘狐族都不放过。”

    脚下的骨骼,看起来像是青丘狐族的断尾。

    她又想起了那只狐狸。

    对于对方突然的离开,仔细想来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本就是别有用心的接近,如今被捅破了目的,自然是没法再没脸没皮的在她身边赖下去了。

    至于他想要的东西,在得知他身份的那一刻楼云挽就已经猜出来了。

    无非是那枚能打开妖鬼阵的河神之心,她的手抚上胸口处,那里传来温热的跳动感。

    她不能给,也给不了。

    当年荼音神女为一己私利放出沉睡在三清江底的十方妖邪,致使生灵涂炭,江水倒灌。

    三清江的守护神以堕魔为代价重启妖鬼阵的封印。

    在哑奴的记忆里,三清河神魂飞魄散前,将阵法的钥匙放在了小女儿的心脏里。

    三清河神之女,天生情窍不开。

    哑奴若是不动心,那枚河神之心就会永远沉寂下去,十方妖邪永困阵中,但也无法为祸四方。

    只可惜......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在后来的故事里,哑奴还是爱上了狐狸。

    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信了狐狸的谎言,她以为她的母亲当真是世人口中那位犯下滔天之恶的罪神。

    她怜惜青丘狐族,纯白无辜,却被困阵中,永世不得超生。

    于是哑奴忍着痛,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心剖出来,满心欢喜的让心上人去救他的族人。

    殊不知,轰然倒塌的不仅仅是她母神以神魂相祭才开启的阵法。

    还有......被放出的十方妖邪。

    于是她后悔了。

    “是的,我后悔了。”

    一道空灵的身影出现在楼云挽身侧,她身着素衣,神情哀伤的看着眼前的三清江。

    “你想要像你母神一般,以神魂为祭,再次开启妖鬼阵的封印。”

    “但是你失败了。”

    失去河神之心的河神,早已不再是天地之间纯正的神灵,更何况哑奴只不过是未长成的少神。

    她没有她母神那般浩荡的神力,自然无法再次开启三清河神费尽生命才完成的妖鬼阵。

    她能做的,只是用那与生俱来的匠造天赋,将自己锻造成一方容器,永永远远的将妖鬼阵掩埋。

    年轻的少神赴死前为自己精心挑选的埋骨之地,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

    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极北之渊。

    “你是九劫塔。”

    楼云挽突然明白为何九劫塔的周身俱是斑驳的痕迹——那是重开妖鬼阵时魔焰灼烧的伤痕。

    “你很聪明,比万年前的我要聪明许多。”哑奴笑了笑,“我时常在想,若是我当初也如你这般清醒,是否妖鬼阵不会重启,神族就不会覆灭。”

    “这本就不怪你。”楼云挽摇头。

    “荼音神女埋下的祸端,终究要她自己偿还。”

    只可惜那位以身献祭的三清河神,死后还要背上罪神的骂名,被剔除神籍。

    她的女儿沦为罪神之女,饱受欺凌。

    曾经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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