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
就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齐家家主灵巧的躲过鞭子,反手拉紧了系在齐晚身上的红线,痛得她险些落下泪来。

    “齐晚!”楼云挽急声呼喊,不得垂下手任凭长弓上已经成型的箭矢缓缓消散。

    “再过来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他狰狞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我这悟长生,只有吞噬这一个能力吧?”

    “相、离、境。”

    齐家家主的话音落下,黑色的长刀在空中舞出毫无规律的轨迹,只见但凡它划过的空气都立即裂开,黑色的浓烟从裂口处散出,迅速弥漫在大殿中,整个空气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楼云挽迅速反应过来想要拉住沈则安和宁择玉的袖子,却抓了个空。

    “师兄?”

    “魔主?”

    遭了,他们走散了。

    *

    黑烟隔绝出的一处空间里,宁择玉与齐家主相对而立。

    年轻的仙君手握长剑,剑尖毫不留情的指向被纯黑斗篷包裹住的黑影。

    “你骗得了其他人,骗不过我。”

    “你们的目标是她。”

    这夺魂阵根本就不是为了齐晚准备的,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楼云挽。

    那位年轻的魔主,有着极高的天赋,在极北之渊的日日夜夜更是早已适应了无孔不入的邪气。

    才是最合适的夺舍对象。

    “如果我没猜错,她体内的怨鬼也是你们的手笔。”

    那人仰天大笑一声,嘶哑的嗓门:“不愧是仙门君子剑,当真智多近妖。”

    他们主上布局百年,如今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没有人能阻止主上的长生大业!

    宁择玉握紧了手中的剑,藏在袖子中的手臂暴出青筋。

    他记得上一世,青州城也出过事。

    只是那时他闭关破境未曾领命前来,后来再听说的时候事情已经平息。宗门长老对此闭口不谈,只连连叹息说死了一位齐家小姐,当真是可惜。

    后来直到极北之渊魔族动乱,楼云挽彻底被怨鬼控制,他才察觉出这一切的源头似乎与青州城这场事变有关。

    可前世他未曾将变成小孩的楼云挽带回兰泽城,她应当亦是没有来过青州城才对,为何还是会着了这些人的道。

    这一次到底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百年前他没能阻止那些人在阿挽身上种下怨鬼,如今他重活一世,定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你是说那位魔主吗?”齐家主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她的。”

    “主上出手,从不落空。她此时怕是已经成为我们主上最伟大的傀儡了。”

    “就凭你?”

    白衣仙君低低的笑了,袖中的手指松开,破妄剑坠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齐家主瞪大眼睛退后了半步,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难以置信的摇头。

    他惊恐的看着纯黑的邪气从眼前风光霁月的仙君身上逸散出。

    宁择玉周身护体的琉璃宝相像是无法承受浓郁的邪气一般彻底破碎。在满地琉璃碎片里,折射出漂浮在空气中一束束接连燃起的幽幽鬼火。

    白衣千面,百鬼夜行。

    修罗鬼相!

    “宁择玉,你居然堕魔了!”

    这怎么可能,齐家主努力克制住自己战栗的手臂,再天才的修士都不可能有两个相。

    还是一仙一魔。

    他不怕天诛地灭吗?

    青蓝色的火焰落在仙君白玉般的指尖,他抬起那双变得空洞失焦的眸子。

    淡漠的声线像是淬了寒气:

    “告诉我,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