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男男授受不亲。”

    手后面的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烧到了头,烫的他一哆嗦。

    还带着星光的烟头空中落下,在地上又弹出了一道弧,掉下点点星星的光。

    “你没事吧?”任夏有点蒙。

    “我没事。”陈遂往后面退了一步躲开了任夏的接触。

    陈遂把烟盒从裤子口袋里抽了出来丢给任夏。

    任夏默默的收回了手,拿起了陈遂丢给他的烟盒,腕上的珠子发出“哒哒”的声音。

    沉默的的从里面抽出了一根烟放在了嘴里叼着,懒懒散散的笑着。

    “有火吗?”

    “有,不过你真抽呀?!”陈遂自顾自的把刚刚掉在地上的烟头用着纸巾包了起来丢进了垃圾桶里。

    又转过身去拿打火机去给任夏嘴里的烟点火。

    任夏鼻尖上的红痣好像在他眼睛里发大。

    结果……没火了。

    “没火了。”他看着打火机不断打出无用的火星子,心里有一块地方踏实的落地。

    “没事,那个其实……”

    “我不喜欢烟味,所以还是还给你了。”

    任夏笑了一下嘴角的虎牙有些狡黠,把嘴里的烟拿了下来在手里认真的观察把玩着。手里的烟盒被他重新丢给了陈遂。

    “那你还要!”陈遂有些无语,接住烟盒。

    这时他还没发现烟盒的不对劲。

    任夏笑容依旧温和,开口却染上了些轻松:“少抽点烟,早点睡觉,我这个病号要回去睡觉了。”

    “拜拜~”

    陈遂皱了皱眉,问:“那你的联系方式呢?”

    任夏只留下一句——“那是下次的事情。”说完想拍拍陈遂的头,又像是想到什么般在空中停下手默默的收了回去。

    陈遂看着任夏走的飞快的步伐,有些懵逼。

    任夏很快的走回了他病房的楼层,站到垃圾桶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撮东西毫不犹豫的丢了进去。

    完事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手上还带着烟草的尼古丁味。

    没一会,陈遂轻手轻脚的走到陈书裕病床旁边坐下,乖乖的趴在床上。

    窗外太阳渐渐升起,外面昨天遗留的积雪开始有点融化,渐渐产生了点暖意。

    陈遂感觉烟盒的重量不对,拿出来看了一下。

    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走了,只有烟盒里被塞的满满当当的旺仔牛奶糖。

    陈遂:?

    他忽的淡淡的笑了一下。

    陈书裕早已醒了,自顾自的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听到了陈遂的轻笑声。

    医院的窗户一般都订上了钉子,开的时候只能开一个缝,甚至连一个成人的手都伸不出去。防止病患产生不好的想法。

    可小小的一个钉子却像牢笼般限制了自由的同时也限制了人对自由的向往。

    陈遂来的时候不久,他就醒了。轻轻的回过头去,消瘦的脸颊无法打消他的柔和,嘴角轻轻的勾起了弧度,轻轻的说了一句:

    “小遂,你有没有感觉今天的春天意外的来的早?”

    语气很轻,但有种意外的冷淡。

    可是今天才刚发寒假不久……

    “嗯,的确……”陈遂的声音很闷,还是附和到。他知道他爸的病恐怕是熬不过明年的初春了。

    他很安静,前几天压抑许久的情绪已经在任夏身上发泄了。

    哭闹是没有用的不如好好陪他度过最后的几个月。

    很抱歉的是他还没有能力尽孝,没有能力让他最后对他好的亲人享福。

    “爸我去给你买早餐。”

    说完陈遂就走了出去,陈书裕就静静的看着陈遂的背影。

    他也很抱歉。

    但他庆幸他被发现生病的时候已经是胃癌晚期了,索性是花不了家里多少钱,陈遂的妈妈死的早,爷爷奶奶也没了。

    至少也可以给陈遂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