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任夏却笑了起来,笑的很浅但却很好看、但又容易让人信任 。他坐在台阶上弯下了腰拿手撑着脸,开口时也温温柔柔的:
“你好,刚刚偷看你很对不起呀。因为你很像一个我小时候很好很好的朋友,只不过我和他走丢了。”
“看到你的时候,不禁多看了一会 ”
任夏这么一说,陈遂也没了脾气,默默的抽出了小包纸的纸巾擦了下脸上的泪痕。声音有些闷闷的说着:
“没事,我误会你了。”
“你是生病了吗?”
任夏被说的一愣,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最后又反应过来般的点了点头。
陈遂拿着纸巾擦着鼻涕,稍微捂住了下半张脸。看到任夏笑的有点苦涩又做出那样的反应,开口阻止:
“其实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的。”
“没事的。”
任夏思索了一下没打算把真正的病因告诉陈遂,但想想告诉陈遂自己感冒或者发烧了也有点难圆过去。
只好隐约的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告诉了陈遂:“这里生病了。”
“你呢?怎么在这里哭鼻子呀?”
陈遂不说话了,默默的转过头去。
任夏手轻轻的摩挲着羽绒服的布料,才及时的补救到:“好了好了,其实我有心脏病,身体一直不好。”
陈遂又把头转了回来,盯着他心脏的位置:“严重吗?”
任夏轻轻的眨了两下眼睛,还是笑着的。:“不严重,几乎没有什么事。只是不可以距离运动了。”
“哦,什么病呀?”陈遂眨了眨眼,很奇怪的多问了一嘴。
“不能说,嗯?怎么会想了解一下呀?”任夏也无所谓的撑着侧脸,眼睛静静的垂着看着花盆旁的积雪,脸上还是淡淡的笑容。
任夏不知道的是他随口一说,后面却成为了他的噩梦。
“嗯,聊天也要找话聊,聊了彻底呀。”陈遂看着任夏的侧脸,眨眼间闪过细碎的记忆碎片。
远处突然的就头有点疼,脑子里闪过一个小男孩的画面。
但是他记不清小男孩的脸,扯着唇下意识的摸了摸后颈,脸上是一瞬间的恐惧。
“我们俩以前是不是认识?”
陈遂开口的时候,两人都同时一愣。任夏的眼睛沉了沉,只沉默的一句:
“不认识……”
也不想再认识了,只是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他沉思了一下,轻轻的问着:“你呢?生病了?”
他还是这般的完美,完美的温柔到无可挑剔。
也许是这几天的压抑让陈遂忍无可忍了,也许是任夏和陈遂的遭遇很像。
又是和陈遂差不多一样大的同龄人,控制不住的压抑这么多天的陈遂找了发泄口。
陈遂好不容易的控制住了眼泪,但现在好像又要哭了。
眼泪从脸上划过,他却像没反应过来一样继续的说着:
“我该怎么办……我爸爸生病了……”
“前几个星期才查出来的。”
陈遂抽噎着,眼泪不断的流下脸颊。任夏没出声安慰,静静的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何况陈遂现在也才16岁。
眼泪是成长中必不可少的一点,只不过的是任夏比较能藏。
听着陈遂抽噎着说完,他没有不耐烦小孩子的脆弱,轻声的说到:
“好了,别哭了。住院楼家属就不让进了。”
住院部一般有规定的时间让家属进出。陈遂就这么哭了很长时间,大半包纸都没了。
他好像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哭的有些呆了他愣愣的说的:
“对不起,我好像……耽误了你很长的时间。”
任夏依旧无所谓的笑了一下,搓了搓被冻的没了知觉的纤细手指,蹭了蹭连带着鼻尖的红痣一起被冻红的鼻头。
腿有些僵了,他慢慢的支起身着站了起来抖了两下腿。又开口说话,只不过这时嘴里已经不会冒出雾气来了:
“没事,和你聊天很开心的啦。”
说完又如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了几个旺仔牛奶糖递给陈遂。
“小朋友吃了这么多的苦也是时候吃点甜了。”
陈遂伸手去接,几颗牛奶糖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趁着陈遂的视线去在了掌心的牛奶糖上面,任夏转身就走。
却被陈遂的余光看到了,他很及时的喊到:“就是……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吧?”
任夏身体僵硬了一刻,双眼躲在陈遂看不到的地方沉了沉,又回过头来:“不留了吧,萍水相逢而已。”
陈遂眨了眨眼没继续说,只是又问:“那你名字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