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多久没有过了？”林寂淡淡道。

    周明哲闭起眼，咬着唇不肯回答。

    林寂挑了挑眉，残忍地打了个圈。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叫被逼出，周明哲两条长腿无措地并起、交叠又分开，一会儿的功夫换了好几个姿势，却根本是对那无形巨浪的无效抵抗。他连镜子都快靠不住了，撑着洗手台的双臂抖得厉害。

    “林寂……不要在这里……”浴室的明亮让他觉得无所遁形，坚硬的洗手台和镜子也让他觉得不舒服，周明哲受不了，软着声音求林寂停一停。

    “好。”林寂亲了亲周明哲的眼角，松手让他从洗手台上下来，半扶半抱地将人带到了床上。

    一坐到床上，周明哲就立刻缠着林寂吻上来，全然忘了刚刚的狼狈似的。林寂没再像以前那样躲开，而是温柔而热烈地回应着，一边吻一边搂住了他的腰。

    “只给你弄，到三点，然后让我睡一个小时，好不好？”林寂轻轻地吻着周明哲眼角的红晕。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周明哲身上。他立刻去推林寂的手，急道：

    “我不要了，你快睡！”

    他软着身子从林寂怀里爬起来，从床头柜摸到手机，点开屏幕。

    2:27。

    一阵懊悔涌上心头。都这么晚了，林寂还要赶飞机，自己怎么就这样缠着她胡闹！

    周明哲放下手机，急慌慌地把林寂塞进被子里，又要下床去关灯。

    “回来。”林寂捞着他的腰把人拽回床上：

    “我到飞机上去睡也一样的。”

    “那怎么一样！”周明哲着急道，“飞机上多不舒服！你下了飞机还要去剧组！”

    “你不也不舒服？”林寂笑着把手往下放了放。

    “你不要碰了！”周明哲差点又被她得手，使了点力气扯开林寂的手，逃也似的下床去关了灯，又慢吞吞地躲着林寂爬到床上。

    “不难受？”黑暗中，林寂轻声道。

    “嗯。”周明哲抓紧被子，将身体缩成一小团。

    “我不信。”

    “你快睡！”周明哲说完，又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大声，立刻放低了声音补了一句：

    “我没事儿，过会儿就好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忍了……

    等了许久，耳边没有再传来林寂的回应，周明哲翻了个身，发现她已经阖上了眼。

    本来就工作到很晚，还被自己闹了大半夜，她累坏了吧？周明哲叹口气，心中又酸又软。

    “睡吧……”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遍又一遍用目光描摹着林寂的眉眼。

    身体里的火渐渐温和、消散。周明哲小心翼翼地靠到林寂身边，犹豫着，最终还是将熟睡的林寂搂进了怀里。

    为什么林寂又愿意碰自己了？周明哲想着，思维忍不住朝着消极的方向滑去：

    最大的可能，是因为自己赌气离家，而工作上突然要求出差，林寂想在离开之前安抚住自己。

    这其实没什么，至少说明林寂还在乎自己，也说明自己这具身体还没难看到对方连碰都不想碰，他已经很开心了……

    真的。

    周明哲眨了眨眼，还是没能拦住眼泪，好在林寂已经睡着，他便放任自己静静发泄着那莫名其妙的委屈。

    为什么心中还是难过？为什么还不满足？这还不够吗？他竟然是这样不知足的人吗？

    难道他还想要什么别的？

    无数自我诘问之中，一个被他封存多年的念头不合时宜地重新浮上心头。

    他被自己心中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立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忘掉。

    他逼着自己释然。想着，虽然之前林寂冷淡的原因还是不得而知，但是他能看出林寂还爱他；至于他自己，那份对林寂的爱，永远不会因为对方碰或是不碰自己而改变。

    沉入梦乡之前，周明哲朦胧中看着林寂的睡颜，最后想道：

    等林寂出差回来，他就再也不和她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