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里的落幕与未凉的可乐
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陆星辞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她:“这个,给你的。” 盒子是硬纸做的,上面画着只简笔画小猫,是他的笔迹。

    苏晓棠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块橡皮,被雕刻成了小猫的样子,眼睛是用黑笔点的,尾巴翘得高高的——像极了她上次画在草稿纸上的那只。“你刻的?”她惊讶地睁大眼睛,指尖碰了碰橡皮的耳朵,光滑得没有毛刺。

    “嗯,”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次看你橡皮总丢,想着这个你可能不会丢。” 其实他刻了三次,前两次都刻坏了耳朵,手指被美工刀划了好几道口子,贴创可贴时被陈阳撞见,笑他“为了追女生连命都不要”。

    苏晓棠把橡皮紧紧攥在手里,感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我很喜欢,”她说,声音有点哑,“谢谢你,陆星辞。”

    “下周六荷花节,”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很重要。”

    “什么地方?”

    “秘密。”他笑了笑,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记得穿条漂亮裙子。”

    苏晓棠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进暮色里。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白T恤渐渐融进灰蓝色的天空,只有手里那罐没开封的可乐,还在夕阳下闪着微弱的光。

    她跑上楼,趴在三楼的窗户上往下看,直到那道白T恤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舍得离开。把小猫橡皮放进笔袋时,摸到了里面的画夹——是她高考前偷偷带来的,里面画着陆星辞给她讲题的样子,画着他在天台听磁带的侧脸,画着他纸飞机上的字迹。

    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比考试前更响亮,像是在唱一首关于结束的歌。苏晓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高二那个蝉鸣不止的下午,她因为上课看漫画被陆星辞举报,心里暗骂他“冰块脸”。那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从大城市来的转学生,会成为她青春里最温暖的光。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是陆星辞发来的消息:“晚安,好梦。”

    苏晓棠笑着回了句“晚安”,把手机放在胸口,感觉那片皮肤都跟着发烫。楼下的蝉鸣还在继续,却不再让人觉得烦躁,反而像首温柔的摇篮曲,哄着这个刚刚结束战役的夏天,也哄着那个藏在心底,快要破土而出的秘密。

    夜渐渐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书桌上的可乐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那罐没开封的可乐还在冒着丝丝凉气,像在守护着一个约定,一个关于荷花节,关于南城,关于两个人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