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抗拒改革。

    “快点！不要拖拖拉拉的。”那个警署警长的声音很严厉。

    大家听到他的训斥，都自觉地加快移动的脚步，很快两条横排的队伍就成型了。

    那个警署警长面色严峻，看着面前排好的队伍突然厉声道：“A班全体——集合！”

    A班28个人听到这句话，精神都突然集中起来了。

    “我是你们未来九个月的副班主任，警署警长陈国雄。”说着他的指尖重重点过肩章。

    “看清楚这枚『鸡仔饼』（肩章徽章形似圆饼），我从警三十年见过的罪犯，比你们课本里的法律条文还厚！”

    “我知道你们是港大、中大的高材生，试卷能考甲等。但旺角凌晨三点烂仔劈友（砍人），不会等你翻完整本《刑事程序条例》才流血！”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小会，用老警察特有的冷峻神色扫了一眼前排的学警。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香港警察的一员了，但别以为考进来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考上见习督察只是开始，要真正留在警队没那么容易。

    在这里规矩就是一切，想要留下来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员，你们就得经过重重考验。我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任何违反纪律，考核不及格的都要收拾包袱Get out。

    明不明白？”

    “明白。”A班大多数学员都被他的这一番话搞得有些压力。

    “自2022年7月1日起，香港警队全面采用中式步操和普通话口令，取代了沿用了数十年的英式步操和英语口令。

    所以未来在警校这九个月，教官的话如果明白就答“是或者明白”，不明白就回答“不或者不明白”明白吗？”陈国雄继续训话。

    “明白。”大家反应过来，他们的副班主任在立规矩。

    “大声点，没吃饭吗？”陈国雄对他们软绵绵的回答明显不满。

    “明白！”这次的声音明显整齐有力很多。

    “接下来我要从你们28个人当中选出一个班长，副班长和房长（舍长），有没有自愿报名的？”

    陈国雄严峻的脸生出一丝考量的意味，他有些浑浊的眼神来回观察着A班的28个人，但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对视。

    “料想到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国雄皮笑肉不笑。

    “向左转！”

    陈国雄突然下命令，让还沉浸在选班干部情景中的28人都有些懵逼，零零散散算不上整齐的，大家都向左转了过去，其中还有几个人转错了方向，但又立马调整了过来。

    “PI（见习督察）就是这种水平吗？左右都分不清楚吗？将来香港市民的安全能指望你们吗？”陈国雄厉声训斥。

    “突然冒一句话出来，反应得过来才怪～～～”站在庆垚宁旁边的短发女生轻声和庆垚宁抱怨了一句，是普通话略带东北口音。

    “向右转！”陈国雄又下了一个指令，让大家转了回来。

    庆垚宁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二排第十一，十二列那两个站到前面来。”

    这两个人就是指庆垚宁和刚刚开口说话的短发女生。

    短发女生叫关逸飞，老家是东北辽宁的，十几岁才来的香港，所以她的香港话既流利但又些许违和的感觉，但是不妨碍她的正常沟通。

    庆垚宁吐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出去，心里明白自己是撞枪口上了，是第一天杀鸡敬候的两只鸡中的其中一只。

    还是一只什么都没做被牵连的倒霉鸡！

    关逸飞对第二排第几列这种说法不熟悉，还在左看看右看看，心里有预感教官说的是自己，但又不确定。

    庆垚宁走了两步发现旁边的女孩没有跟上来，又退了回去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跟上来。

    关逸飞一脸懵地跟在庆垚宁身后。

    “刚才我看见你们两个交头接耳，是对我的指令有什么意见吗？”陈国雄板着脸问。

    “没有，教官！”庆垚宁反应很快，她在尽力避免撞枪口。

    “你不回答就是有咯！”陈国雄面向关逸飞。

    “没有，教官！”即使迟钝，关逸飞也明白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触他霉头。

    “怎么？敢说不敢认啊？刚才不是在下面有很多话说吗？现在怎么不敢说了？”陈国雄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们两个。

    被他这样一激，向来耿直的关逸飞忍不了了：“怎么不敢认啊？我刚才说你突然下指令，反应得过来才怪，还有刚才只有我一个人说话，这位同学没有出声。”

    “很好，你既然认了，我也无话可说。

    我本来打算让你们班跑操五圈的，现在因为你他们要加跑10圈就是一共15圈，但是你不用跑，你站在旁边数他们跑了几圈……”陈国雄话没讲完就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