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她没想到自己当初随意瞎编的一句话,竟然让自己女儿记在了心上,她当时才七岁啊!
真是应了网络上流行的那句话”自己多年前开出的枪,如今正中眉心”。
“你想清楚了吗?是不是确定要做警察?”庆珊珊心里堵了一腔的话,最终还是化为两个问句。
“嗯。”庆垚宁重重点了点头。
庆珊珊从来没有强迫过庆垚宁做选择,当然庆垚宁从小到大也没有对她的安排说过不。
小到穿什么袜子,大到读什么大学和专业,都是自己一手操办的。
如今好不容易女儿自己做了选择,虽然自己十分不情愿,但是她不是专权的母亲,所以她决定尊重庆垚宁的选择。
“见习警督受训时常是多长?是不是一定要住宿?要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庆珊珊知道一点点这个职业,前两年她们律所同事的儿子,也历尽千辛万苦考上了,但是在受训期间被刷了下来。
现在她只盼着庆垚宁也能被刷下来,警察是个高危职业,对于她们这种家庭来讲,的确不是最优选。
“36个星期,对,警校要求训练期间要住宿舍。”
庆垚宁见庆珊珊放松了态度,也殷勤地用粤语接话。
“没准备好,我想着明天去买。”庆垚宁眼神满含欢喜。
见女儿开心,庆珊珊心里的郁闷去了一半,宠溺地开口教训道:“ 次次都是这样的,要用的东西临时临急才知道准备,明天我休息和你一起去买吧!”
“哪里!”庆垚宁小声反抗,她认为预留一天准备入学的东西,时间已经很足够了,因为能带的东西不多。
——
入学当天庆珊珊特意把周一上午的时间空了出来,陪庆垚宁去报道。
庆垚宁对此十分抗拒,她认为自己考上的见习督察,是去入职受训,不是考上大学去学校报道的。
如果让警校的教官和同期的同学看见,一定会给她们留下妈宝女,不独立的刻板印象。
“阿妈,就算你陪我过去你也进不了警校的大门的,警校有规定家属不能陪同进去。”庆垚宁搬出了警校的规矩,打算用这个劝服庆珊珊。
“乱讲,哪有家长不能陪同的说法。”
庆珊珊心里明白,女儿讲的很大可能是对的,只是不死心,她就想看看庆垚宁住的地方才能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庆垚宁去警校受训这件事,她的心总是乱七八糟的感觉很不好。
——
从谢斐道到香港警察学院的距离很近,开车也就二十来分钟的路程。
“在学校要和同学好好相处,有事即刻打电话给我,不要自己扛着不说。”庆珊珊一边开车,一边叮嘱。
庆垚宁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心里有点兴奋,因为她从来没有在学校住宿过,大学四年也是回家住,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独立。
“知道了,啊妈,你讲了好多次了。”
“你听进去才好,一去就差不多一整年,你又没有住过宿,让我怎么放心?”庆珊珊一脸担忧。
“阿女你知道吗?警察学院的模拟罪案现场需要24小时on call,我同事同我讲她邻居陈太的儿子,前两年半夜训练时哮喘发作,差点死在训练场啊!”庆珊珊继续说自己听到的八卦。
“哪里有那么夸张!我们是有Public Holiday和双休的,不是一年都见不到。而且我又没有基础疾病,训练时不会发病啦!你不要太担心了。”
庆垚宁觉得庆珊珊太过焦虑了。
一路上庆珊珊喋喋不休,一会叮嘱这一会叮嘱那,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给她开成四十分钟。
大有一种不是送女儿去入职受训,而是送女儿出嫁一样,有叮嘱不完的话和忧心。
“知道了”“放心吧”庆垚宁说最多就是这两句话,她对庆珊珊的唠叨也不厌烦,都一一认真回应。
——
到了警校门口确定家属不能陪同进去,庆垚宁才暗地松了一口气。
“阿妈,陪不了你进去了,你要懂得自己照顾好自己。”庆珊珊一边从后备箱把行李拿出来一边说。
“知道了,放心吧!”庆垚宁接过行李。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啦!等会我把宿舍情况拍照给你看。”庆垚宁补充道。
“好,记得有事打电话给啊妈!”庆珊珊再三强调,然后恋恋不舍地上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