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含了他从小到大的所有生活痕迹,臣已将民间调查与官方记录总结精简到了一起。
此人出生于衡国的官宦世家,幼年时被抄家判到了雀鸟司,也就是调教人的地方。记录中包含了他幼年时能够搜集到的行踪,家族被抄的原因,被抓去后的日程以及将来楚国时被安排的事务。”
钱颂安点点头,简单翻阅了两下就放下了,抬头让司书坐下。
“说说你认为值得注意的地方。”
司书早有准备,立刻答复:“先前怀疑此人细作身份,根据查到的信息可证实确实如此,不过此人对衡国的忠心程度存疑。
臣查到当年他家被抄是因为朝堂的一场铲除异己的政斗,很有可能是被污蔑的。这次暗杀您的人司琴已经审完了,还在誊写文书,晚些时候您就能看到了。臣去见了一面,这次刺杀与这个奴隶并没有事前沟通,并非他们安排好的一环,且他们也不知道这人是细作,是当作公主府的人一起杀的。”
钱颂安放在资料上的手渐渐攥起。
“这么说,他去挨那一刀完全是出于他本人的意愿?”
司书点头:“从口供上来看,是的。”想了想又开口道:“而且据查到的消息,他并不会武,也不会医。”
那就是在赌了,钱颂安并不觉得会刚认识不到一天这人就这么忠心。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一心求死。
钱颂安见过很多被折磨到一心求死的人,但观其面相并未发现这种迹象,想要利用此人达成目的还得徐徐图之。
看来不能再来硬的了,想要软化他,得对他好点。
“殿下。”
一道声音打断了钱颂安的沉思,是司画的声音。
“进来,有事说。”
司画福了福身子道:“那个奴隶醒了。”
“这么快?”钱颂安有些惊讶,起身边走边问:“不是说要养好几日才能醒过来?”
司画语气迟疑:“可能他天赋异禀,身体足够强健吧。”
“那最好不过了。”
钱颂安快步离去,远处声音再次传来,“把他资料一并带上。”
到了东厢房,人已经在床榻下跪着了。
钱颂安一看,乐了:“你倒知礼,刚醒过来就在这跪着了。”
奴隶跪到椅子前去,磕了个头,而后带着些讨好蹭了蹭钱颂安的裤腿。
钱颂安没再动手,她拿过奴隶的过往细细查看起来。
“你叫青岚?”
奴隶点点头。
“被抄家以前叫什么?”
奴隶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奴隶吗?”
奴隶再次点头。
“那知道你们家被抄的原因吗?”
奴隶面露犹豫,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钱颂安皱眉,“会写字吗?”
奴隶摇了摇头。
不应该啊,哪个官家子弟不教书的,就算是不受宠的庶子也是要会读书写字的,不然有辱门楣。
钱颂安又问:“你真不会?”
奴隶点头,神色诚恳。
“是不会还是不能?”
奴隶长大了嘴巴,呆愣在那里。
钱颂安心中有了答案,既然嗓子可以利用心理原因被调教坏,那么写字自然也可以,办法她是不懂,但是让他重新会写字并非难事,重新教就是了。
至于其他的等他能写字了再说,反正人已经是自己的了,飞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她抬起手摸了摸奴隶的头,手感很好,她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不管你以前在哪里,做什么,有什么经历,以后你都是我的人了。”
面前濡湿的眼睛眨眼,钱颂安明白了这人平日除了磕头是如何称是的。
看着这人朦胧地像是清晨露珠的双眼,钱颂安笑了笑又开口道:“赏你个名字吧。”
不想耗费心思多想,她看向奴隶的余光里正好能看到一把摆在台上的玉如意。
如意,这个名字在她的口中滚了两遍。
“以后就改叫如意吧。”
就是不知道是他如意还是自己如意了。
青岚,又或者说是如意立刻就接受了自己被改名叫作如意的事实,主家起名全看喜好,奴隶只有受着的份,他无权反对。
于是他眨了眨眼,露出浅浅地微笑,而后退过半身又俯下身去,脸颊紧紧地贴在鞋面上。
见状,钱颂安满意地笑了起来,她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