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掏出一个黑色皮夹,修长的手指略过一张张证件,戏谑的说:“我们的确不是警察,小姐,但有抓捕你的权限。”
我有一点小纠结,因为我感觉自己有点一见钟情了,哪怕这位绅士马上就要送我去一个见不得人的地方。
男人目光顿了一下,上下打量我一眼,有些轻佻,他反应很快,明显比我快,我的目光中带着怎样的含义,看来他比我还清楚。
“小姐,请配合调查。”
明显是做惯了的,我的心不知为何有了一股极强的存在感。
无奈我问我的心脏怎么办,心脏剧烈的跳动,好像在说,“中,中”。
于是我逃跑了。跑的很快,哪怕他的黑色半截手套也没能拦住我。但是没关系,他还带了二十个人,围堵我一个。
他果然是刚调来的,就像刚才在黑色皮夹里什么有效证件都没找到那样,我猜他以前也用不上手铐,因为他的目光隐晦的在我的侧颈上循环往复,看起来很想顺手把我打晕了事。
对了,他已经把我抓住了,他的黑色半截手套出奇的柔软,就像是皮肤一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上面没有他的体温。
——再不用异能就太危险了,于是我指了指了指他的背后。
……
绅士看起来很震惊,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二十个队员都全军覆没(只是定住了,定住时间也是定住,没死,但像是死了一样),但他没有放开我的手,我有点诡异的自豪和遗憾。
本来只需要修改几个人的记忆点就好了,而我之后只需要背负一段时间的霉运即可是他不放开我,我怎么进行下一步呢。
说到底我还是不愿意他忘了我,而我与他的联系方式只有这一条,于是我放低了自己的底线,高估了自己的职能,选择了一条与之前截然相反的处理方式。
我暴露了。
顺理成章。
“我可以每个月给你一滴血,直到你的研究完成,但是我要他来取血。”
我讲着电话,眼睛不经意的在他的脸上瞄了一下,他的脸色很难看。
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他已经有妻子了吗?
在半截手套那里碰了个软钉子,我暂时歇了这方面的心思,转头去专注我的另一方面了。
我准备先去趟学校。
今天情况有点特殊,我一进教室门,就有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我。
“千流,你知道林泽桌子里零食是谁给的吗?”
我当然知道,就是我给的,顺带一提,千流就是我,本人名叫赵千流。
我趁着午休教室里没人,偷偷给林泽桌子里塞满了零食,但是,我记得我当时为了避嫌,塞的是林泽同桌的桌框啊。
林泽自己拿过去了?
“我不知道啊。”
我嘴上漫不经心,轻轻的从事发地绕过去,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竖起耳朵听他们讲后续。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林泽微微红着脸,不免被时时提问到底是哪一个女生,但是随着众人一个接一个的排除,大家都慢慢沉默了下来。
我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事马上要被揭过时,一个女生试探着举手。
“我可能知道一点线索。”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这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林泽的前桌。我的竞争对手之一,主要优势在于近水楼台先得月。
“其实,是我给的。”
女生语不惊人死不休,举手微微笑着。
现场一片死寂。
我看向林泽,林泽的脸白,氤氲着霜,像是迎风而上的小白杨,强大坚韧,散发着勃勃的生命力,却温和的不打扰任何一个为他驻目的人。他看着女生,轻轻一笑,礼貌的开脱。
他一直是人群的中心,有一股自风暴中心嵬然不动的气度。
无论是我,还是那个女生,还是别的谁,他的竞争对手,他的朋友,哪怕是这世间的日月星辰,也是来了又走,统统围着他转。
不过现在这个女生站出来说这种话,无疑是想窃取我的劳动果实了。
我细思极恐,甚至渗出白毛汗来,联想到小美人鱼,里面那个冒名顶替的公主。
我长长的鲸叫了一声,顺带扭头看向林泽,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真的,那一声我仿佛带着小美人鱼千年的遗恨,牵引出来自海洋深处汹涌的暗流,众人尽皆侧目。
……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度过那一天的,反正从此之后我又多了个外号,小美人鱼爱丽儿。那件事过去很久很久很久,还是有人指着我的背影嘲笑我。
不过我还是很自豪的,说实话,小美人鱼当年躲在石头后面,但凡鲸叫一声,王子可能都不会认错。她真是一个可怜的家伙,但却真的没我机灵,遇见临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