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合规矩嘛!"克拉拉嘟起嘴,那模样娇俏可爱,带着少女特有的执拗,"我们都是女孩子呀!我个子小,占不了多大地方!"她像只小狐狸般用头顶蹭蹭伊莉莎的手臂,那柔软的发丝擦过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尾巴讨好地卷住她的小腿,那毛茸茸的触感让伊莉莎浑身一僵,"好不好嘛~就一次!我保证乖乖的!"
手臂被柔软的发顶蹭过,小腿被蓬松的狐尾缠绕...克拉拉的温暖与气息让伊莉莎想起了太多太多。心底那座冰封的情感堡垒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拒绝的话语在舌尖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一种害怕再次失去的小心翼翼。
"……好吧。"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一丝颤抖,像是风中残烛,"但要安静。"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显示出她内心的挣扎。
"耶!"克拉拉欢呼一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她利落地脱鞋上床,动作灵活如真正的小狐狸,缩进里侧,拍拍身边空位,"快来呀!"她的眼睛在昏暗中闪闪发光,像是两颗真正的琥珀。
伊莉莎如履薄冰般走到床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锋利的刀尖上。她吹熄油灯,那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在熄灭自己内心最后的抵抗。房间陷入黑暗,唯月光透过小窗,在雪地反光中投下朦胧银辉,将那简单的房间染成一片神秘的银蓝色。
她僵硬地躺下,紧贴床沿,与克拉拉保持距离,那姿态像是随时准备逃离的警惕野兽。冰冷的床单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那冷热交织的感觉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然而不到一分钟,克拉拉便无意识地靠过来,像是在睡梦中寻找热源的小动物。温热的手臂搭上伊莉莎腰侧,那重量让她浑身一僵;毛茸茸的狐耳蹭到她下颌,那柔软的触感让她呼吸一滞;尾巴卷住她的小腿,那温暖的束缚让她动弹不得...
伊莉莎浑身一僵!所有感官无限放大——腰间的重量、耳尖的绒毛触感、小腿被缠绕的温热……还有鼻尖独属于克拉拉的、混合阳光与草木清香的气息!这一刻,百年的时光仿佛坍缩成一点,那个同样有着琥珀色眼眸的身影与眼前的少女重叠,让她几乎分不清过去与现在,现实与回忆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黑暗中,她的红眸湿润了。那些被漫长岁月尘封的情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悔恨、思念、还有那份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她多想拥抱这份温暖,将眼前这个鲜活的生命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填补内心那个巨大的空洞。却又害怕自己的触碰会玷污这份纯粹,害怕历史会再次重演,害怕自己会给这个无辜的灵魂带来不幸。
就在这时,克拉拉带着睡意的软糯声音响起,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透了层层迷雾:
"伊莉莎修女...你身上也有好好闻的药草香...像森林里下过雨的早晨...安心的味道..."
这毫无防备的依偎与呓语,让伊莉莎的心尖锐地疼痛起来。如此相似的言语,如此相似的信任...历史仿佛在重演,而她却依然那个不知所措的旁观者,被困在过去的阴影中无法挣脱。
她冷汗涔涔,僵硬着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克拉拉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那温热的气息像是无形的枷锁;狐耳随着呼吸轻蹭她皮肤,那柔软的触感像是甜蜜的折磨...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既温暖又刺痛,让她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与挣扎。
时间在黑暗中煎熬地流淌,每一秒都像是永恒。房间外的风雪声似乎也消失了,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就在伊莉莎以为克拉拉已睡熟时,女孩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模糊而柔软,像是梦中的呓语:
"伊莉莎修女...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啊?在来教堂之前...你住在哪里?你的家人...也像你一样懂得这么多药草吗?"
这问题如钥匙,猝不及防插进伊莉莎记忆最疼痛的锁孔,撬开了那些被她深埋心底的往事。
月光照亮她瞬间苍白的侧脸,那脸色在银辉中几乎透明。红眸深处翻涌起比冰雪更寒冷的悲伤与孤独,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再次浮现——森林深处的家,那个教她认识草药的温柔身影,那双总是含笑的琥珀色眼眸...还有最后那片吞噬一切的火焰,将所有的美好都化为灰烬。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沉重如冰,几乎令人窒息。窗外的风似乎也停止了呼啸,仿佛在等待这个问题的答案。
许久,伊莉莎那如同从冰渊传来的、带着无尽空洞的声音,才艰涩地响起,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艰难地抽出:
"很久以前...我也认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