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您的福,好多了!您给的药膏真是神奇!"老木匠感激地说道,目光中满是崇敬。
她们先来到村东头的老木匠家。低矮的石屋烟囱冒着轻烟,木窗上结着美丽的冰花,像是大自然亲手绘制的霜画。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草药、木材和烟火的气息扑面而来。老人的风湿病在寒冬里加剧,正躺在床上低声呻吟。看到伊莉莎进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伊莉莎轻轻按回了枕头上。
"请不必多礼,"伊莉莎的声音柔和如初雪,"让我看看您今天感觉如何。"
她从药篮中取出一个陶罐,打开盖子,一股辛辣中带着清苦的气息弥漫开来。那是用姜根和艾草精心熬制的药膏,呈现出深褐色的浓稠质地。"会有些辛辣,但能缓解疼痛。"伊莉莎轻声解释着,用指尖蘸取适量药膏,手法轻柔地为老人涂抹在肿胀的关节处。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动作精准而温柔,每一个按压都恰到好处。
克拉拉在一旁帮忙递药材,看着伊莉莎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位精灵修女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沧桑感。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深处,似乎藏着说不尽的故事,如同古老森林中最幽深的泉水,表面平静却深不可测。
走出木匠家,寒风立刻包裹了她们。克拉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将斗篷裹得更紧了些。她的狐尾敏感地竖了起来,毛茸茸的尾巴尖轻轻颤动。"你经常这样帮助村民吗?"她好奇地问道,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伊莉莎被寒风吹得微微发红的脸颊。
伊莉莎的目光掠过覆雪的屋顶,声音轻柔如雪:"朝露村的人们纯朴善良。他们世代居住于此,与土地和季节和谐共处。能以自己的微薄之力回报这份善意,是我的荣幸。"她停顿片刻,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况且,忙碌能让人暂时忘却...许多事。"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被寒风悄然带走。
而此时,爱丽丝正拉着艾米莉亚和雅典娜在村中心广场上玩雪。广场中央的老榆树披着银装,粗壮的枝桠间的鸟巢也戴上了雪帽,远远望去像是童话中的景象。兔耳少女欢快地在雪地上奔跑,足迹旁还散落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雪兔子,那是她刚才兴奋之作。
"雅典娜,来打雪仗呀!"爱丽丝团了个雪球,那雪球被她捏得结实实的,边缘整齐光滑。她朝雅典娜轻轻扔去,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雅典娜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动作流畅如舞蹈,黑色的斗篷在她身后扬起。那一刻,她恍惚间仿佛看到记忆中那个银发的小小身影也在雪地里奔跑嬉戏——
"姐姐,接住!"露西娅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手中的雪球在阳光下闪着光。妹妹银白的长发上沾着晶莹的雪粒,像是戴了一顶钻石王冠。她的脸颊因为运动和寒冷泛着健康的红晕,湛蓝的眼眸笑得弯成了月牙...
"雅典娜?"艾米莉亚轻柔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雅典娜猛地回神,发现爱丽丝正担心地看着她,雪白的兔耳不安地抖动着。"抱歉,"她低声道,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她的手无意识地抚上胸前冰冷的黑色甲胄,指尖在那哑光的金属表面轻轻摩挲。
艾米莉亚敏锐地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体贴地没有多问,转而提议:"不如我们堆个雪人吧?爱丽丝刚才不是说想堆雪兔子吗?"她的目光温柔而包容,像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
爱丽丝立刻被这个提议吸引,兴奋地开始滚雪球。她的动作熟练而敏捷,很快就滚出了一个大大的雪球作为底座。雅典娜沉默地帮忙,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那些被雪尘封的记忆如同被惊扰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每一个雪球在她手中成型时,都仿佛能触摸到往昔的温暖与痛楚。
艾米莉亚细心地为雪兔子装饰着细节,用小石子做眼睛,胡萝卜做鼻子。她的手指冻得发红,却依然耐心地调整着每一个细节。偶尔抬起头时,她会注意到雅典娜望着远山出神的侧脸,那冷峻的线条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
黄昏时分,众人在教堂门前汇合。夕阳将积雪染成金粉色,整个村庄仿佛被笼罩在一个温柔的梦境中。晚祷的钟声缓缓响起,那庄重而清越的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惊起一群在教堂尖顶上歇息的寒鸦。
晚餐时,卢西恩神父特意让厨房准备了热腾腾的蜂蜜奶和烤苹果,甜蜜的香气与肉桂的辛香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冬日的寒意。长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粗糙的陶碗中盛着冒着热气的食物,简单却充满暖意。
伊莉莎安静地坐在长桌另一端,小口啜饮着热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精致的面容。她的目光偶尔掠过克拉拉时,会微微颔首,红眸中带着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餐后,索菲揉着酸痛的肩膀,正准备收拾餐具,艾米莉亚轻轻按住她的手。"今天辛苦你了,"艾米莉亚柔声道,蓝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