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
、稀释。她不顾一切地将整个身体扑进岸边较浅但水流依然湍急的泥泞里,疯狂地翻滚、搅动,让散发着腐败气味的淤泥糊满全身、头发和脸颊。玛尔戈夫人的教诲——“脏是穷人的护身符”——在此刻成为保命的铁律。尾巴在泥浆中搅动,变得更加污浊。

    做完这一切,她像一截失去生命的浮木,蜷缩在一块被洪水冲刷得摇摇欲坠的巨大岩石阴影下,借着几丛顽强荆棘的掩护,屏住呼吸,只留下一双锐利的琥珀色眼眸,透过雨幕和枝叶的缝隙,死死盯着来路。

    就在这时,昏黄的提灯光芒穿透雨幕,摇晃着靠近。艾米莉亚和路易的身影,在杜兰德等士兵稍远一些的搜索背景下,出现在溪边高地的边缘。他们显然也看到了暴涨的溪流和消失的血迹。

    “小姐!血迹到溪边就没了!猎犬也嗅不到!她要么淹死了,要么过河了!这水流,过不去啊!”杜兰德抹着脸上的雨水,对着高地上的艾米莉亚喊道,语气带着挫败。

    艾米莉亚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湿滑的高地边缘,提灯的光芒扫视着下方汹涌的溪流和对岸陡峭黑暗的山坡。路易在她侧后方紧张地戒备着。失望和愤怒在她胸中翻腾。淹死?那胸针岂不是…?

    就在艾米莉亚的目光不甘地扫过溪岸边那片被洪水蹂躏的乱石滩时,提灯昏黄的光晕,无意间掠过了那块克拉拉藏身的巨石阴影——

    光!一道微弱的、冰冷的、幽蓝色的反光,在浑浊的泥水和阴影中一闪而逝!

    艾米莉亚的心脏猛地一停!那光芒…太熟悉了!是蓝宝石!是母亲的鸢尾花胸针!

    它竟然在这里?!就在那岩石下的泥泞里?

    狂喜瞬间攫住了她!但紧接着,提灯的光芒似乎也惊动了阴影中的存在!一个裹满泥浆、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猛地动了一下!一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燃烧着警惕与不屈火焰的琥珀色眼眸,如同受惊的野兽,猛地抬起,直直地、充满敌意地撞上了艾米莉亚的视线!

    四目相对!跨越了阶级、仇恨、追捕与暴雨,在这片冰冷的溪边绝地,毫无遮蔽地碰撞在一起!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溪流的咆哮和暴雨的嘶吼。

    艾米莉亚看到了!看到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又莫名震撼的窃贼!她浑身污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泥鬼,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克拉拉也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悬赏一百枚金日、将她逼入绝境的始作俑者!她站在高地上,虽然同样狼狈湿透,提灯的光却如同舞台追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和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看到胸针时的狂喜与对自己的冰冷杀意!

    “在下面!岩石后面!抓住她!”艾米莉亚的尖叫声因激动和极致的恨意而扭曲,瞬间撕裂了雨幕!她指着克拉拉藏身的方向,身体因激动而前倾,完全忘记了脚下的湿滑!

    “小姐小心!”路易惊呼。

    但已经晚了!艾米莉亚脚下的湿泥和苔藤突然崩塌!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昂贵的羊皮靴在湿滑的岩石边缘一滑,整个人朝着下方陡峭的溪岸斜坡滚落下去!

    “啊——!”艾米莉亚的尖叫充满了真实的恐惧。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克拉拉瞳孔骤缩!艾米莉亚滚落的方向,恰好朝着她藏身的岩石砸来!如果被这滚落的“人体炮弹”砸中,或者被她撞出岩石的遮蔽,暴露在追兵的视线下,后果不堪设想!生存的本能再次压倒一切!

    在艾米莉亚即将重重砸在岩石上、或者滚入旁边汹涌溪流的瞬间,克拉拉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猛地从阴影中窜出!她不是去接,而是带着一股狠劲,双手狠狠推向艾米莉亚滚落的肩膀和腰侧,试图将她撞向旁边相对松软的泥滩,避免直接撞上岩石或落水!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两个裹满泥浆的身体狠狠撞在一起,滚作一团!

    艾米莉亚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冰冷的、沾满污泥的墙!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冒金星,冰冷的泥浆瞬间灌满了她的口鼻!她下意识地、在极度的惊恐和混乱中,双手如同溺水者般死死抓住了她能抓住的一切——那是克拉拉同样沾满污泥、破旧不堪的上衣前襟和一条冰冷的手臂!

    克拉拉被艾米莉亚这死命的抓扯带得也失去平衡!两人在泥泞湿滑的溪岸边沿翻滚、扭打!污泥四溅!冰冷的雨水和溪水不断拍打着她们。

    “放开!你这疯女人!”克拉拉又惊又怒,试图掰开艾米莉亚铁钳般的手指,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藏着胸针的胸口位置!

    “胸针…我的胸针…给我!”艾米莉亚在泥水中尖叫,她不顾一切地挣扎着,一只手胡乱地在克拉拉胸前抓挠,试图找到那枚幽蓝的光芒!恐惧、愤怒、对失物的疯狂渴望,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滚开!”克拉拉屈起膝盖,狠狠顶在艾米莉亚柔软的腹部!

    “呃!”艾米莉亚痛呼一声,手上的力道一松,但眼中恨意更浓!她像头发疯的母兽,猛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