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梓昕无奈地笑笑,他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单纯的人了。单纯到谢梓昕认为世界以痛吻季川,季川只会悄无声息地咽下去,然后还是待人如初。
截过来的笔记谢梓昕一个外行都感觉干货满满,于是就问老板是不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季川回答是,谢梓昕就顺着话题宽泛的夸了老板几句,他发现季川很巧妙地避开了怎么学上纹身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还是觉得不重要。
聊半天下来都是谢梓昕单方面问季川,于是他给季川这样发道——
谢梓昕:都是我在问你,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季川:你一开始来这里是为了纹身吗?
谢梓昕:确实是的,那会儿特冲动,想左边整个白虎右边整个青龙
季川:……从我看你第一眼开始就觉得你不太想纹身
谢梓昕:因为我怕疼,听着机器的声音我就浑身发麻,不过这种微妙感觉你还能看出来啊?
季川:嗯,因为老板有些客户很难办,慢慢就摸索出来了
谢梓昕:那你好厉害啊,我好像就能看出个最基本的生气伤心
季川:也很厉害
谢梓昕:就当你在夸我[愉悦][愉悦]
谢梓昕看着季川也回了他两个[愉悦]的eji笑出了声,季川回消息挺慢,感觉是对键盘不太熟练,越是慢,谢梓昕对他会回什么都期待就越高。
这人可太有趣啦。谢梓昕想。
“跟谁聊天呢这么乐?”应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个特别有趣的人。”谢梓昕说,“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我们俩现在还不熟。”
谢梓昕话音刚落,翟佳木推门进来,他身上脏兮兮的,一看就没发生什么好事。
“我天,你咋了?”阮楼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翟佳木这个样子,“被人打了?”
“没,骑共享单车跟人撞着了。”翟佳木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
“磕哪碰哪没?对方怎么回事啊?怎么处理说了吗?”谢梓昕给他递了包湿纸巾,“擦擦手上泥,还好穿了外套,不然胳膊估计会蹭到。”
翟佳木重重叹了口气,应阳在一旁替他打抱不平,那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翟佳木联名安抚应阳的情绪:“没事应哥,对方说赔了,你别生气。”
“咱嘴里积点德吧。”谢梓昕拍了下应阳。
这会儿阮楼已经给翟佳木检查了一遍,腿上胳膊上都没什么伤口,唯一严重的就是手掌,很难想象当时翟佳木是以怎样的方式与地面接触的,掌心呲掉了一大块皮,看着就让人肉疼。
“你这手…”阮楼找来碘伏和棉签,“过来我先给你消毒。”
翟佳木怕疼,推脱了好半天才在阮楼的半哄半强硬下坐了过去。
“你这手……兼职是不是要停几天?”谢梓昕靠在阮楼床架边上问。
“诶你兼职干啥的啊?”应阳也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能顶替不,我去给你干几天。”
翟佳木的注意力被谢梓昕和应阳分散,“这个不知道,要问老板。我在花店兼职,除了基础工资外每天扎花还另算钱。”
“还有这种工作啊,听起来待遇不错啊。”谢梓昕说,“我估计这活儿应阳你干不了,你不把人花瓣弄掉都算好的了。”
“我靠你这嘴是不是欠揍?”应阳大吼,“看不起谁呢?!”
阮楼接话:“我也感觉你不靠谱,不会还反向给花店掏钱吧?”
应阳一听这话就坐不住了,他拍案而起:“翟佳木,你问你们老板,能代工的话我替你去,我今儿个还就让他俩看看了,瞧不起谁呢!”应阳骂骂咧咧地回到自己位上,特意把插花教程视频的声音放得很大,以表自己的决心。
谢梓昕和阮楼相视一笑,这么三年来他们俩面对应阳有种别样的默契,都不用提前商量就能配合着对应阳使用激将法。
应阳有模有样的干了一天,回来的时候还得意洋洋地说花店里另一个店员小姐姐夸他长得帅。
第二天谢梓昕陪他一起去的。
“你跟我一块去花店干啥?”应阳撇了一眼他身旁的谢梓昕,“监工犯不上吧?”
“我去花店当然是买花啊。”谢梓昕心情颇好,说话时嘴角都是上扬着的,“我没这闲工夫监工,我忙着呢。”
应阳一把揽过谢梓昕的肩膀,怪腔怪调地说:“买花送谁?告诉我我给你走个员工价。”
“这事儿成了我自然会说。”谢梓昕拍开他的胳膊,“好好走路。”
到了花店之后谢梓昕犯了难,他看得眼花缭乱不知道该买什么好。
他买花的次数屈指可数,从初中开始有了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