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都露天摆着,大概坐满了一半人,有个四五桌。店老板看她们六个女生一同上来,自动拼上了两张桌子,可以坐六人。几个人都欣然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木质的桌上架着一个小锅,汩汩烧着沸水,很快,娃娃菜,肉丸,土豆片等,一一摆了上来,立刻下了锅。
姐姐们边喝着冰镇汽水,最先开始喊人的那名姐姐豪气地说:“叫我小黑就行。这边红姐,毛线,臭兜儿。”
小黑问:“你俩还是学生吧。”
点点头。
“大学生?”
两人对视,有点心虚,“高中生。”
“哈?明天是要上学吧?”小黑夸张哈气,然后手臂抡圆了转一圈回来竖起一个直挺挺的大拇指,“妹妹们,你们以后会有大出息!”
然后其他三个姐姐接连竖起拇指。
“有趣。”
“太酷了!”
“我高中怎么没想到。”
小黑问到关键:“这是打算下山了后直接去学校?哪个学校的?”
“应该……得先换校服。岚言高中,家离得也不远。”
“哟,那打算怎么回呢,三四五点可没公交地铁呢。”
“我们打算,踩单车回去。”
小黑指了指旁边的女人,“费这劲,等下下去让红姐送,她挺顺路。”
被叫做红姐的女人挑高眉头,看着两个坐着也脊背挺直、颇有好学生气质的女孩,“行。俩小妹妹也算救我们命了,刚才都差点要跟黑暗中的狗熊搏命了,所以不用客气。”
“狗熊!?”桃见屿说。
“她幻想的。武器都准备好了,大树杈子。”小黑左边女人,毛线说道。
食物很快熟了,小黑用大漏勺捞起来,往每个人碗里分,分完了迅速又是两盘子咵咵倒进去,动作可潇洒。
桃见屿小声跟才瑛说:“我以为刚才要被教育了。”
“我也是,”才瑛说,“但看上去也不像是……”
“聊什么呢。”红姐说。
才瑛道:“哈哈,讨论爬山跟有出息啥关系呢。”
姐几个哈哈笑,说:“对啊,小黑说那话啥意思啊?”
“诶!”小黑姐咕咚吞下一口汽水,“我可没阴阳怪气的意思。我一直觉得,人要有出息,要成功,是得具备一定要素的。你们知道是啥吗?”
红姐撩起眼看,感觉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其他人:“妹妹们说!”
才瑛说:“除了背景和原有积累,创新,努力,深耕?”
桃见屿:“人脉,机遇,能力。”
小黑姐竖起手指,“说得很好,都非常好。但如果是女人的话,得有一个尤其重要的品质。”
“什么?”才瑛问。
“你得‘叛逆’。”小黑姐咬了口肉串,“别管那些——什么人就得做什么事儿,什么时期做什么事儿,应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别被吓住了,别被困住了,这就成功一半了。”
臭兜儿说:“还是得辩证地看。”
毛线指着臭兜儿:“刚辞一铁饭碗的人,还不认同上了。”
臭兜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眼里很温和,笑了笑,“追求不一样了。”
才瑛也笑,“感觉我能看她们聊一晚上。”
桃见屿跟她碰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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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餐已是一个半小时后。她们又爬了两百米,一起上了山顶,登上山顶那一刻,是平静的满足,内心的宁静与幸福。汗水在这一刻滴落都格外潇洒。
桃见屿带的望远镜和便携支架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天公作美,今天的夜晚,连云都很少。
星星,月亮,自由而丰富的属于她们的夜晚,属于临近的彼此,不属于任何山外事,山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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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之时,按红姐的要求,两人站在山脚停车场附近等着。
小黑姐和毛线,臭兜儿她们跟两人告别后,已经开另一辆车走了。
桃见屿望着车尾巴:“……三座迈凯伦。”
“等下不会……?”
才瑛话音刚落,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停在了她俩面前。
红姐帅气地说:“上车。”
才瑛一看只有一扇门,以为是自己印象中那种兜风敞篷两座超跑,顿时磕巴了:“姐,这能坐下吗……”
红姐说:“对,你们挑一个谁去后备箱躺着去。”
才瑛差点都要说自己去了。
然后另一边门一开,副驾驶座位自动迁移。
原来后面还有一排呢嘿。
才瑛和桃见屿吭哧吭哧上了后排。
“手拉手上厕所呢?”红姐说,“没人想体验下副驾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