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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是体育课,高一一周四节体育课,还算可以,基本上做完热身运动,跑两圈操场吗,就让她们解放了。
才瑛正想跑下操场再多跑几圈,运动一下,被迎雅叫住了:“才瑛!打羽毛球吗!”
迎雅开心地朝她挥着羽毛球拍。
才瑛觉得打羽毛球也不错,便道:“好啊。”
从体育器材箱里挑挑拣拣没有坏掉的羽毛球是件费功夫的事情,才瑛弯着腰找呢,就听到一句——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桃见屿了。”
才瑛抬头,是不知道哪来的路过器材室的学生大声说的,已经走了,只能看到背影。
回头看迎雅尴尬地站在那里。
两人一起坐在操场边上。
迎雅才说:“最近,桃见屿在班里……呃年级里的风评都不太好。”
“什么啊。”才瑛说。
迎雅皱起鼻子:“嗯……我想想。说她高傲,说别人跟她说话都爱答不理,很拽之类的。”
“好像是谁先把7班议论她的聊天记录放出来,然后又有人在年级大群里说她。”
“说她家里有钱,是富二代,炫富,手上带的表,和穿的鞋都挺贵的,他们说是大小姐不愿意跟奴才玩。还说了几个她蔑视同学穷、蠢或者低情商发言的故事。”她摆了摆手,“但都不知道真假。”
才瑛:“哪来这么多罪名。”
迎雅小声说:“还有更离谱的呢,说她是变态,喜欢进男厕所偷窥。”
“?”才瑛实在是觉得荒谬。
“……年级大群?”
迎雅郁闷道:“大部分应该是年级大群吧。周末就有人这样在年级群里阴阳怪气她呢,我看到也挺生气的。”
过了一会儿,迎雅好奇问:“那你跟她当了这么久同桌,你觉得她是怎么样的人呀?她好像都不太愿意跟别人说话,我就不太敢跟她说话。”
才瑛低头看着斑驳的树影落在脚边。
不同于其他同学的感受,一个月的相处下来,桃见屿在她看来的确不是个冷酷傲慢的人。
沉静,独立于周遭,大多时候维持着自己认可的礼貌和体面,带有少女独有的,疏离而优越的冷。
她看起来并不好相处,大概率是因为她不喜欢笑,还天生长了一张看似厌烦冷淡的脸,唇角向下,眉目疏离。
成绩优异却没从成绩中得到快乐,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却像是没找到自己的位置,还喜欢看有关于人生哲理的书,像动画里总是带有淡淡厌世感的女角色。
仔细看,会看到她有一双明亮的、灵秀的眼睛,会发现她干脆,直接,毫不掩饰的姿态,却并不无礼。
她是骄傲的白天鹅,是块硬骨头。你在她身上找不到下口的地方,她不会给出好脸色,不会戴上社交面具,不会虚与委蛇,不会制造表面社交柔和的泡泡。
但是,才瑛感到,桃见屿这样才“对”。
桃见屿就该这样。
十几岁的年纪,谁要让着谁,谁又讨好谁呢。
才瑛很仔细地想了想,想到她们俩晚自习捧着桃见屿的书各看一本,想到桃见屿抱着作业本静静地等待过道的人发现她并给她让路,想到她大多数的沉默,想到她被撞掉了书却发不出火。
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笨拙。
想到桃见屿对她直白说出的感受,带有直觉色彩,却的确准确。
一个人如果喜欢你的真实,那她应该也喜欢真实的自己。
才瑛张口道:“我觉得她有点笨……”
话一出口,立马引来迎雅一个惊恐而扩瞳的眼神。
“我感觉的话,她是个很诚恳、直率的人,也挺随和的。”才瑛找了半天词,说得慢慢的。
迎雅更不解了,这人想了半天,又绕出来三个感觉八竿子打不着的词。“……其他不说,你是不是对随和有什么误解?”
才瑛说:“那你看我随和吗。”
“算是随和啊。”
“啊,是吗。”才瑛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进步啊。”
“啊?你装的啊?”
才瑛逗完人,继续补充道:“天真,心思很干净,真实。”
“停停停……”
迎雅坚决不让才瑛再说了,纳闷地说要回去狠狠提升语文素养,语文考试绝不能败在她这样的人手里。
而才瑛心里有些梳理不过来,这跟做题不一样,数学题只有一个准确的答案,物理题也有用于描述的唯一定理。人与人交往之中,有万千种反应,万千种解法和评价。
即便以才瑛聪明的脑子来说,也是刻意模仿和学习了数年才达到今天这种勉强能好好社交的程度。
但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