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您画画特别厉害,”她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八卦,“还说他正在追您,但您太害羞了......”
我的脸“腾”地烧起来,转身就走。肖宇澜急忙追上来:“江老师!她瞎说的!”
“哦?”我停下脚步,“那什么是真的?”
“呃......”他挠了挠头,耳朵尖微微发红,“您画画厉害是真的。”
“......”
PS突然把前爪搭在我肩上,狗嘴凑到我耳边:“汪!”
肖宇澜立刻翻译:“它说‘妈妈别生气’~”
我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谁是他妈!”
周医生在后面笑出声:“肖先生,您家这位脾气真大。”
“是啊,”肖宇澜揉着小腿,笑得像个傻子,“可爱死了。”
傍晚六点,我拎着便利店塑料袋快步穿过天桥,身后三米处跟着个牛皮糖——肖宇澜一手牵着PS,一手举着烤肠,像个人形挂件。
“江老师!”他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拽住我,“算个命吧!”
我这才注意到桥墩下支着个寒酸的算命摊。褪色的红布招牌上写着“姻缘占卜”四个大字,旁边还用粉笔写着“不准不要钱(算准了加钱)”。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大爷,正端着保温杯嗦泡面。
“不去。”我扭头就走,“你没看到那是算姻缘的吗。”
“就一次嘛~”肖宇澜拽着我手腕不放,“听说这位方半仙特别灵!上周算准了王大爷家泰迪的婚期!”
“不去——”
这货直接把我抱起来(对,就是那种公主抱的姿势),大步走向算命摊。PS在旁边兴奋地狂叫,活像抢亲的帮凶。
“万物有灵啊小伙子!”方半仙突然抬头,泡面渣挂在胡子上,“二位红线缠得这么紧,何必自欺欺人?”
我低头一看,肖宇澜不知什么时候用外卖绳把我们手腕绑在了一起,绳结还是个蝴蝶结。
“防走丢的。”他一脸无辜,“最近人贩子专偷长得好看的。”
老头推来两张小板凳:"系上红绳,老夫为你们算一卦。"
我转身就要走,肖宇澜突然压低声音:“算完我就取消周日晚上的睡觉练习......”
操。
不情不愿坐下后,老头装模作样掐指一算,突然“哎呀”一声。
“大凶啊!”他拍着大腿,“二位前世是渔夫和鱼,血海深仇!”
肖宇澜:“?”
“不过——”老头话锋一转,“今生红线打了死结,说明是天道强制的正缘!”
我冷笑:“多少钱?”
“不要钱。”老头神秘一笑,“只要二位回答一个问题——”
“如果必须选一个人共度余生,会选对方吗?”
肖宇澜秒答:“会!”
我:“......”
“我选PS。”
“汪!”狗子兴奋地扑过来舔我下巴。
肖宇澜委屈巴巴:“江老师......”
老头突然从桌下掏出个泛着金光的二维码:“扫码支付,解锁孽缘化解之法~”
肖宇澜这个傻子真的付了200块。
老头递来一张红纸,上面鬼画符般写着: “今夜子时,玄关处接吻三秒,血咒自解。”
我一把抢过撕碎:“现在诈骗都这么敷衍?”
老头边呵呵笑边摸着胡子:“小伙子,有些缘分是注定的,不是可以改变结局的啊。”
肖宇澜得意的拉住了我的手:“江老师听见没,这是天意啊!”
天桥上路过的买菜大妈们开始鼓掌。
PS叼着撕碎的红纸拼成爱心形状。
我抬脚把肖宇澜踹进绿化带:“天你大爷!”
晚上九点半,我站在电梯里疯狂戳关门键,祈祷电梯能在肖宇澜追上来之前合上。
“江老师!等等我!”
草。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卡进即将闭合的门缝,吓得我往后一蹦,后背重重撞在电梯镜面上。肖宇澜趁机挤进来,手里还拎着从那个该死的老头那里买的桃木剑,剑穗上挂着的铜铃叮当响。
“你他妈——”
“电梯故障多危险啊,”他喘着气按下楼层键,顺手把桃木剑插进背包侧袋,“我得保护江老师。”
“保护个屁!”我往角落缩了缩,“离我远点。”
肖宇澜乖乖退到对角,却突然“咦”了一声:“江老师,你耳朵好红。”
“热的!”
“可电梯空调显示24度......”
“闭嘴!”
电梯开始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PS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我死死盯着楼层数字,恨不得用意念加速。